第二百八十八章 伤了脑子(2/2)
她攥紧裙摆,望著国公府朱红的大门,迟早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回来。
雍王府。
棋生都快哭了。
昨晚他们的王爷被人揍了,暗卫把他抬回来的时候別提多狼狈了。
好在几人还算有脑子,只通知了棋生,几人把宇文谨抬回寢室,脱了衣服给他检查伤势。
索幸都是些皮外伤,右肩脱臼,也给接上了,棋生怕自家王爷醒后受不了刺激,於是把昨晚的衣服通通都毁尸灭跡,给他从里到外都换了个乾净。
可直到天亮,宇文谨也没醒。
棋生没法子,只得先替自家王爷告假,接著又请来了府医诊治。
府医一番检查,指著王爷后脑的肿包道:“怕是伤著脑子了。”
这话瞬间嚇得几人魂飞魄散,顿时乱作一团,互相推諉埋怨。
就在棋生没了主意,准备进宫找玉贵妃时,宇文谨忽然在寢室里睁开了眼。
结果,睁开眼睛的王爷更不得了啦。
看见他们,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几人被这阵仗嚇得再次没了主意。
直到王爷终於平静下来,张口却拋来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让在场之人个个摸不著头脑。
最后,就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午时也不见出来。
棋生在外边急死了。
屋內,宇文谨却逕自坐在铜镜前,目光紧锁镜中身影,一遍遍地端详。
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死在地宫深处,死在她的棺槨之前。
可镜中的人,英气勃发,眉眼间带著未脱的稚嫩,俊朗鲜活,半点没有他临终时那般没了心气、瘦骨嶙峋的模样。
他抬手抚上镜面,望著那双满是青涩的眼眸,心中酸涩翻涌:这般澄澈稚嫩的眼神,哪里像前世,一个活生生的人,眸底却只剩一片死寂,连半分温度都寻不到。
他久久回不过神,只觉得像一场梦——他居然重生了,回到了他和囡囡成婚之前。
宇文谨捂著自己的心口,哭的像个孩子,他一边哭一边小声呢喃著:“囡囡,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朕让那些画师,画了好多好多你的画像,可没有一幅能画出你的模样。”
“你走之后,我的心就彻底空了。”
“我曾天真以为,坐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就能填补我心里的窟窿。”
“可当我真穿起龙袍站在大殿之上,看著满朝文武尽数跪在脚下,手握生杀大权、受万人朝拜时,我才知道,我的心依旧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