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 章 :补酒,没白喝!(1/2)
胤禛闻言,眉头立刻拧紧,神色沉肃:
“朝廷自有统一规制,但有的地方鞭长莫及……地方上阳奉阴违,层层加码之事,屡禁不止!
称斗上做手脚,不过是其中一斑”
姜瑶一听也明白了,这不是简单下一道命令就能解决的事。
她嘆了口气:“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上辈子,她小时候跟著奶奶去交过公粮,即便粮食晒得极干,验收的人,有时都还要扣点所谓“水分量”。
还有农业税、三提五统各种杂费……她奶奶那个时候为了让她吃饱饭,能交上学费读书也是吃了很多苦。
可惜才取消公粮没几年,轻鬆日子没过上几天,她还没来记得孝顺她老人家,她就走了。
真是不管什么时代,只靠种地的普通人,似乎都很难过上好日子。
“应该让那些占地最多的官绅地主也交税才对!”姜瑶恨恨道,“他们拥有的土地才是大头!”
胤禛闻言,眸光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的某些想法,竟与他思量已久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时机不到:“此事……牵连甚广,非一时之功,更非易事。”
姜瑶也知道,在这个时代,触动士绅阶层的根本利益,无异於一场地震,还是得等时机。
算了,现在想这些太远了,先顾好眼下。
她话锋一转,眼睛蹭又亮起来:“对了,我听说,这虞城县外五十里外,也有个叫大匪窝,盘踞好几年了。
既然还要在这儿留两天,那我明天带人,去把它也端了,省得他们以后为祸一方!”
胤禛:……”怎么绕了一圈,又回到剿匪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剿匪自有官府。
賑灾银够了,那三百万两你自己留著。”
“賑灾够了,多出来的银子你就拿去修堤坝、挖水库啊!
老话常说,旱灾之后常有涝,提前把防洪的事做好,別让百姓刚熬过旱灾,转头又淹在水里。”
姜瑶却振振有词,神情认真,“你之前不也提过这事!”
胤禛沉默良久,目光复杂地看著她,戏謔道:“你不喜欢银子了!”
“喜欢啊!
银子谁不喜欢”
姜瑶答得乾脆,“但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些从匪窝里弄来的银子,说到底,要么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去的,要么是一些不义之財,都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银子,我花了心不安。
既然是取之於民,那用之於民,不是正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得找人把银子看紧了,流程管好了,別让人贪墨了去。”
胤禛看著她坦荡明亮的眼睛,心中那股激盪的情绪再次翻涌。
爱財却不贪財,取之有道,用之有方,从刚开始刘家给的那一百万两到现在的三百万两,那么多的银钱,有多少人能经受住诱惑。
这份通透与胸怀,远甚朝中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
“.....爷知道了。”他没在拒绝。
隨后,胤禛去了前衙书房,召见属官、幕僚和地方官员议事。
当他说出要著手勘察河道、预备兴修水利、加固堤防时,眾人都是一惊。
一位掌管钱粮的户部官员出列,面带难色:“王爷,修堤筑坝,工程浩大,所费银钱…
如今,賑灾款项虽比往年宽裕,但用度皆有定数,恐难支撑啊!”
胤禛神色平静,打断他:“银钱之事,不必忧心。
初步估算,先拨二百万两,用於河南境內几处险工要害。
后续视情况再追加。”
“二百万两!”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诸位官员面面相覷!
如今国库空虚,想从户部拨钱,即便雍亲王在户部,也不能监守自盗,那雍亲王说的二百万两银是....
很快,眾人目光闪烁,想起了昨夜归来的那位庶福晋,她的“事跡”,以及之前江寧筹款、还有这两月山东那边闹得轰轰烈烈的剿匪事跡!
算算如今雍亲王拿出来的賑灾银,眾人不禁猛吸一口气!
加上如今的二百两,总的多少银子了!
所以,她敢提“定心银”那样的建议,是因为她真有本事弄来钱兜底啊!
而她弄钱的方式……旁人便是想学,也得有她那般骇人的武力与胆魄才行。
此刻,这些官员心里对姜瑶的观感,已从最初的惊疑、好奇,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敬佩,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也终於有些明白,为何雍亲王当初会把这位出身不显的庶福晋接回府。
对她颇为宠爱,此番賑灾也只带她一人。
这样一个能女人,放在谁的后院,不得当个宝宠著
一时间,眾人对修堤坝的事再无异议,毕竟这修好了,也是他们的功绩啊!
各个开始积极討论起如何规划、如何监管款项,如何徵调民夫等具体事宜。
.......
休息了一整天,养足精神。
第二天,天还未亮,姜瑶便带从磨合两月的四百人里选了一百精锐,在虞城县衙派出的嚮导和了解一定情况的衙役带领下,直奔匪窝。
胤禛本不放心,想多派侍卫,却被姜瑶拒绝:
“我今天带的人够多了,刚开始时,我们可只有十几人,不信,你问苏公公!”
苏培盛:......往事不堪回首!
有官府提供的准確情报,有姜瑶这个“人形杀器”开路,一行人配合默契,再难啃的骨头,也被他们算是轻鬆的拿下了。
天还没黑,队伍便押著俘虏、抬著缴获的钱粮,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姜瑶心想,这就是没有热武器的好处,若是热武器,还真没那么简单。
而这次剿匪的过程和结果,也让胤禛身边那些原本对姜瑶“剿匪”之事將信將疑、或认为不过是仗著侍卫厉害的部分属官和地方官员,彻底改变了看法。
“我的老天爷……你是没看见,县衙那个跟著去带路的王班头回来时,脸都是白的!”
一位官员在驛馆角落,压低声音对同僚说道:
“他说姜庶福晋杀那些负隅顽抗的匪首时,简直……简直像砍瓜切菜!
身形快得看不清,眨眼功夫,十几个人就倒了!
身上煞气重得嚇人!”
另一位刚从外面回来、恰好撞见姜瑶一行人回城的官员接口,心有余悸:
“何止!
我回来时在门口遇上,庶福晋那一身暗红色的血.....!
偏偏她还衝我点头笑了一下……我当时脊背发凉,腿都软了!”
“我们之前不也去过那山,结果....死了不少兄弟都没拿下来。
她才出去多久
半天功夫就把那群囂张的王八羔子给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