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丰收!(1/2)
这日傍晚,姜瑶觉得胤禛不会再上门,他却心情不错的又踱步到了静心斋。
姜瑶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吃著冰镇水果,拿著一本弘晙的启蒙画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
弘晙则在另一张小书案前,对著棋谱,摆弄黑白棋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胤禛走进来,看到母子俩,嘴唇就扯起一抹笑,来到榻边坐下,看了眼姜瑶手里的画册,忽然提议。
“陪爷下盘棋”
姜瑶抬眼,一脸“你认真的”的表情:
“下围棋”
“嗯。”
胤禛頷首,“爷教你。”
姜瑶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盘腿坐起:“行吧!
不过,我可不会下,我下错了,你別说什么就行。”
“无妨。”
胤禛示意弘晙把棋盘拿过来,亲自將黑白棋子分好,“从最基本的规则讲起。”
於是,一场教学或者说胤禛自找的折磨开始了。
姜瑶確实没学过围棋,也没看过什么棋谱。
她仅有的知识来自弘晙的科普,知道“气”和“眼”的概念,知道围棋目的是围地,和五子棋的连成一线完全不同。
所以,她的下法极其……野路子。
胤禛起初还端著老师的架子,落子从容,不时讲解:
“此处应挡,防我冲断。”
“这手可考虑小飞,拓展外势。”
姜瑶听得似懂非懂,但记住了要“堵气”、“留眼”,於是她的棋就一个特点:
胤禛下在哪里,她就追著堵在哪里,不管什么定式、布局、大势,纯粹是“你围你的,我堵我的”,偏偏她眼神准,手快,总能精准地卡在关键的气眼上。
渐渐地,胤禛脸上的从容笑意淡了,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竟陷入了一种极其彆扭的局面!
对手毫无章法,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步都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却偏偏有效地阻碍了他的布局。
棋盘上黑白交错,看似混乱,细看之下,姜瑶执手的黑子虽无大局,却像一群刁钻的游勇,把他白子的阵势搅得七零八落。
弘晙早已放下了自己的棋谱,趴在棋盘边,看得目瞪口呆。
额娘这下的……都是啥呀
先生教的定式、手筋,一样没用上,可偏偏……阿玛好像还挺为难
又下了十几手,胤禛捏著一颗白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他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既能破局又能保持优势的好点。
“哈哈哈……”
姜瑶看著他和弘晙凝神苦思的模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1
“弘晙,你別学额娘,额娘就是胡乱下的,你阿玛肯定给额娘放水了!”
弘晙看向自家阿玛
胤禛手一顿,他开始確实放水,她放错子他也没指出,但后来......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乱下的”
“不然呢”
姜瑶耸肩,“我就记得弘晙说的,堵住你的气,自己留眼。
你下哪儿,我觉得哪儿紧要就堵哪儿唄。”
胤禛:“……”
他看著棋盘上那一片毫无章法、却又让他处处掣肘的黑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所以,他方才是在跟一种完全不受棋理束缚的“本能”下棋
这感觉……真有种乱拳打死师父的感觉。
“不玩了不玩了,这不好玩。”
姜瑶把手里剩下的黑子丟回棋罐,利落地爬下软榻,穿上拖鞋,“弘晙,你陪你阿玛下吧,额娘去看看粽子包得怎么样了,熟了没有。”
说完,也不管胤禛什么反应,径直掀开门帘出去了。
胤禛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棋盘,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弘晙道:
“来,阿玛看看你最近学得如何。”
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粽叶和糯米的清香。
几个大盆里泡著碧绿的粽叶和雪白的糯米,旁边小盆里是分装好的红枣、豆沙、咸蛋黄、醃好的五花肉等馅料。
严嬤嬤和冬雪带著静心斋所有的丫鬟太监,以及膳房派来帮忙的几个小太监。
正坐在廊下包粽子,动作嫻熟,不一会儿一个小巧饱满的三角粽或枕头粽就成型了。
“主子,”
严嬤嬤见姜瑶出来,笑著迎上来,“快包完了,今年人手多,比去年快上不少。
第一批下锅的已经熟了,可要现在用晚膳
今晚按您的吩咐,备了凉麵、凉粉、炸鸡、配著粽子吃。”
姜瑶点头,走到那一串串已经包好、分类摆放的粽子前看了看。
送人的名单和数量与去年差不多,府里的就弘暉、弘时,府外的显亲王、简亲王以及弘晟、弘昇、弘暄几人。
但因为今年院子里添了不少人手,確实轻鬆许多,严嬤嬤等人坚决不许她再动手。
“嬤嬤,冰镇的绿豆汤、酸梅汤別捨不得料,多熬点给大家喝。”
严嬤嬤闻言,笑得眼尾的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应了下来,遂去让人备膳。
用膳时,胤禛突然道:“端午过后,就搬去圆明园住。”
姜瑶正拆一个肉粽,闻言脸上立马溢出一抹笑,遂问道:“那今年还去塞外吗”
“皇阿玛龙体欠安,今年定不会去了。”胤禛语气平静。
若是要去塞外,內务府的人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姜瑶“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去年塞外之行虽然路上不好受,但到达目的地时,清凉舒適的气候以及打猎、纵马草原……都是值得的。
胤禛瞥见她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心中微动,缓声道:
“前两日皇庄传来消息,种下的小麦和土豆长势都很好,八月收穫的季节,爷再带你们去玩。”
姜瑶睨他一眼,嘀咕道:“那是去干活,不是去玩!”
胤禛唇角微勾,没接话。
......
端午节如期而至。
今年康熙因身体原因未亲临观看,但京城的赛龙舟却依旧热闹非凡。
锣鼓喧天,旌旗招展,运河两岸人山人海,欢呼喝彩声震天响。
姜瑶照例一大早就带著爹娘、还有几个外甥们出了门。
弘晙骑在表哥的脖子上,视野高了,即便惹得满身汗也高兴得不行,不停地对姜瑶招手。
一家人看了龙舟,逛了集市,听了杂耍,吃了各色小吃,直到日头西斜,才按照事先的安排,来到京城颇有名气的“聚福楼”用晚膳。
苏培盛早早就订好了临河的雅间,视野极好。
就在眾人都吃得差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眾人先是看到苏培盛,隨后看到从他身后走出的胤禛。
屋內瞬间一静。
“阿玛。”弘晙正啃著羊腿,看见来人,欢呼出声。
赵安、赵宇、李荣虽然没见过雍亲王,但看到小姨身边的人请安还有军军的称呼,他们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跟著行礼。
“王爷怎么来了”
姜瑶倒是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胤禛神色如常,在她身边空出的主位坐下:“路过。”
姜瑶:“……”
她怎么那么不信,畅春园和这酒楼可不是一个方向。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路过!”
主子爷去畅春园请安回来,听说小祖宗还没回府,就寻了来。
还好,今天这酒楼都是他提前让人安排好的,问清楚小祖宗在这,这才带著人找了来。
不过,既然主子说是路过,他这个当奴才的就得为主子分忧,好在有个现成的理由。
苏培盛脸上赶紧堆起笑,上前一步解释:
“回姜主子,您让送回府里的那两样新制农具,奴才方才回稟告了爷,所以.......”
哦!
姜瑶懂了!
为了增加两外甥的价值,让胤禛给安排一个好岗位,她把打穀机和玉米脱粒机的事说了,並说,她会让赵宇和李荣做台新的,胤禛看了之后再定。
今天出府,知道二人加班加点,昨天就做好,她就直接让张福宝送回雍亲王府,等胤禛回府就看得到,没想到胤禛竟然来了。
“赵宇、李荣过来。”
“草民见过.....王、王爷……”二人颤抖著腿,走过来噗通跪下,结结巴巴地行礼。
听到那“噗通声,姜瑶都能想到膝盖有多疼,看来以后可以把护膝给两外甥安排上。
胤禛“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穿著乾净的细布衣裳,面容憨厚,眼神有些紧张,但並无畏缩諂媚之態。
不过,他目光在姜瑶、弘晙和屋內几人的脸上掠过。
並不像他想的那样,不在一个图层,看来姜氏、弘晙天生的白皮子是继承了姜氏的母亲。
他淡淡道:“不错。”
只两个字,却让赵宇和李荣激动得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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