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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航母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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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3月1日凌晨四点,南海某军港笼罩在咸湿的海雾中,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柄柄银剑刺破夜幕。辽寧號核动力航母的甲板上,水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出航准备,橡胶靴底与防滑纹钢板摩擦发出特有的“吱嘎“声。炊事班长老王扛著一筐刚蒸好的馒头从厨房钻出来,白茫茫的热气从他肩头腾起,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掛在他白的鬢角上像撒了层霜。他粗糙的手指被蒸笼烫得发红,却浑不在意地哼著《军港之夜》的小调,把馒头一个个塞进保温箱里,每个动作都带著老水手特有的节奏感。

“老班长,今天馒头咋这么白跟团似的。“年轻水兵小李凑过来问道,鼻尖上还沾著检修发动机时蹭到的机油,在灯光下泛著蓝黑色的光泽。老王神秘地眨眨左眼——那是他年轻时在渔船上被缆绳打伤后留下的毛病:“加了奶粉,远航特供!首长特批的。“说著从兜里掏出个手工缝製的小布袋,布面上还绣著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这是老家寄来的和田大枣,待会熬粥用,补气血。“布袋的针脚粗细不均,明显是老人颤抖的手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隨著朝阳升起,辽寧號在六艘舰艇的护卫下缓缓驶离军港,核动力装置输出的澎湃动力让舰尾泛起珍珠串般的细密气泡。舰队参谋长站在舰桥上,双手撑在海图桌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海图上的航线用红铅笔特意绕了个弯,正好经过1894年甲午海战的战场坐標——北纬39度、东经123度。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鎏金怀表,那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表盖里嵌著张泛黄的照片,是北洋水师致远舰全体官兵的合影,照片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航向075,航速18节。“舵手重复著指令,山东口音在密闭的舰桥內显得格外浑厚。这个胶东汉子右臂上纹著个简陋的锚形图案,是二十年前在荣成渔船上当水手时刻的,靛青色的纹身已经有些晕染。此刻他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老旧舵轮上的防滑纹在他掌心留下深红色的压痕,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谨慎都灌注在这直径不到半米的圆盘上。

上午十点十五分,舰队进入宫古海峡。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浪尖上跳跃著细小的彩虹。信號兵小张突然喊道:“左舷30度发现倭国护卫舰!距离约15链!“他年轻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变调。舰桥里顿时忙碌起来,作战参谋们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副舰长老刘举起62式望远镜,黄铜镜筒上的磨损痕跡记录著它见证过的所有风云。那艘白色涂装的“朝雾“级护卫舰正在远处游弋,桅杆上的ops-14雷达天线像只警惕的蜻蜓复眼般急速旋转。

“要规避吗保持无线电静默“年轻的作战参谋小声问道,钢笔在记事本上无意识地画著问號。老刘嘴角扬起,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犬齿:“按原计划,保持航向航速。“他转身对通讯兵说:“给各舰发灯光信號,全体注意——整理著装!“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让眾人愣了下,隨即会意地笑起来——这是要让倭国海上自卫队看清楚夏国海军的精神面貌。

甲板上,水兵们排著队用自製的“望远镜“观察倭舰。那是用两个猪肉罐头筒套接而成,筒身上“红烧肉“三个红字还清晰可见,接缝处缠著防水胶带。新兵蛋子小王看得太入神,差点撞上正在移动的舰载机牵引车,被班长照著屁股踹了一脚,作训服上留下个清晰的鞋印。“看把你馋的!红烧肉没吃够啊“班长笑骂著,自己却忍不住又举起“罐头望远镜“,眯起左眼瞄向远处,右眼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团。

午饭时分,炊事班端出了特製的海鲜面,虾仁和蛤蜊肉在麵汤里浮沉如同微型岛屿。老王往每碗面里都加了勺自製的辣椒酱,红油在汤麵上漾开,像一面面微型国旗。“今天可是国际海豹日,咱们这也算海豹出动了。“他对帮厨的小战士说,顺手把围裙上沾的麵粉拍掉。麵粉纷纷扬扬落在擦得鋥亮的靴面上,和昨天打蜡时沾的鞋油混在一起,形成奇怪的灰白色斑块,像极了海图上標註的暗礁。

下午三点整,舰队准时驶过甲午海战海域。所有舰艇同时鸣笛三长声,汽笛声在海面上迴荡,惊起一群正在捕鱼的鰹鸟。辽寧號的飞行甲板上,水兵们自发列队,白色常服在碧海蓝天的背景下格外醒目。他们向著大海敬礼的动作整齐划一,袖口摩擦发出“唰“的声响。浪拍打舰体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遥远的炮火迴响,又像歷史书页翻动的声音。航海长发现罗盘指针微微颤动——这片海域的水下350米处,致远舰的残骸正静静躺在沉积层中,锈蚀的炮管里或许还塞著未及发射的炮弹。

“报告,倭国p-3c反潜侦察机接近!方位210,高度500米!“雷达兵的声音打破肃穆。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积雨云中钻出个灰黑色的斑点,机翼下的红色旭日標誌在阳光下刺眼夺目。飞行长眯起眼睛,眼角堆积的皱纹里藏著三十年的飞行经验:“是驻那霸的第5航空群的飞机,老熟人了。“他转身对甲板上的地勤们喊:“把咱们的风箏放出去!让客人看个清楚!“

很快,一架翼龙3无人机从辽寧號甲板腾空而起,涡桨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飞了落在舰岛上的海鸥。这架代號“风箏“的无人机特意飞近倭国侦察机,机腹下的高清摄像头清晰拍到了对方飞行员惊讶的表情——他正手忙脚乱地调整相机焦距。无人机操作员小陈盯著14寸黑白显示屏,突然笑出声:“快看!小鬼子在给我们拍照呢!估计是没见过咱们的大玩具。“屏幕上,倭国飞行员正举著尼康f3相机对准无人机,长焦镜头反射的阳光在屏幕上形成炫目的光斑。

傍晚的横向补给作业成了一场技术表演。综合补给舰“洪泽湖“號与辽寧號保持同速並行,两艘万吨巨舰像跳交谊舞般默契配合,间距精確控制在50米。输油管对接的瞬间,有个机灵的水兵故意打开探照灯,把操作过程照得雪亮——不远处倭国护卫舰的观察员肯定正举著尼康望远镜偷看。老刘叼著没点燃的玉米芯菸斗,哼起了《人民海军向前进》,走调走得厉害,却没人敢笑——他当年是参加过西沙海战的老炮手,右耳鼓膜被130舰炮震破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夜幕降临后,辽寧號的舰岛上亮起一串红色航行灯,在漆黑的海面上像串璀璨的红宝石项链。值更的水兵小赵发现倭国护卫舰仍然若即若离地跟著,舰尾的航跡在月光下泛著磷光,像条银色的尾巴。“跟屁虫。“他嘟囔著,把老王给的热馒头掰成两半,中间夹上特製的蒜蓉辣酱。馒头热气混著辣香飘进an/pvs-5夜视仪,硫化锑阴极管的镜片顿时蒙上白雾,远处的舰影变成模糊的绿色光团。

午夜时分,航海舰桥上只有仪錶盘发著幽绿的萤光。雷达屏幕显示倭国护卫舰终於转向返航,留下的绿色光点渐渐消失在240度方位。值更官在航海日誌上用工整的仿宋体写下:“3月2日0000时,宫古海峡通过完毕。“英雄100钢笔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海况3级,能见度良好,舰员士气高昂。“最后四个字写得特別用力,碳素墨水几乎要渗透三层纸面。

第二天清晨,辽寧號进行了首次远洋舰载机起降训练。飞行员李大鹏驾驶著掛载训练弹的歼-8ii战机第一个升空,wp-13b发动机的轰鸣震得甲板上的不锈钢水杯都在颤动,杯底与金属桌面的碰撞声像串微型鞭炮。当他完成战术机动训练准备降落时,透过座舱玻璃看到甲板上有群水兵用身体摆出“欢迎回家“的字样——他们用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拼成字母,边缘还用红色信號旗镶了边。李大鹏鼻子一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差点忘了放下起落架,直到听见塔台急促的提醒声。

午饭时,炊事班端出用远航特供食材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肉在浓油赤酱中颤巍巍地抖动。老王特意往李大鹏碗里多舀了勺琥珀色的肉汁:“今天你可是咱们的海空雄鹰!“油亮的酱汁渗进东北珍珠米里,把每一粒米都染成玛瑙色。李大鹏从飞行服內袋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暗红色的粉末:“这是俺娘用贵州朝天椒磨的辣椒麵,老班长尝尝“两人交换食物的样子,像极了古代水师出征前將士们分享“同心饼“的场景。

下午的防空演练中,对空搜索雷达突然发现不明空中目標。全体舰员在90秒內完成战位部署,双联装37炮塔旋转的电机声此起彼伏,像群蜂振翅。当目標接近到可视距离后,眾人哑然失笑——原来是群迁徙的短尾信天翁,正排著整齐的v字队形掠过舰队上空,翼尖几乎要擦到雷达天线。枪炮长鬆开了握得发白的扳机手指,掌心的汗水在钢製握把上留下个清晰的掌印,很快被海风吹乾成盐霜。

傍晚的政工课上,政委指著海图讲解甲午海战歷史,雷射笔的红点在黄海海域画著圆圈。当讲到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下令衝撞吉野舰时,甲板上的风突然停了,连浪拍打舰体的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新兵小王发现老刘在偷偷用袖口抹眼睛,老人粗糙的毛料袖口在皱纹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没人说破这个秘密,只有掠过桅杆的海风悄悄带走了那滴落入大海的泪水,就像1894年那个下午带走的所有悲壮。

第三天黎明,舰队转向返航。经过钓鱼岛海域时,辽寧號特意將航速降至8节。水兵们用防锈油漆在飞行甲板上画出巨幅中国地图,把钓鱼岛的位置標得特別醒目,还用红色写下“自古以来“四个大字。有个从中央美院入伍的战士甚至用不同色漆画出岛礁立体轮廓,连北小岛上的海鸟棲息地都精確呈现。老王端来盆温热的淡水让大家洗手,浑浊的顏料水泼向大海,在晨光中的蔚蓝海面上晕开五彩斑斕的涟漪,像幅流动的水彩画。

返航途中收到甚高频电报,通讯兵念到“倭国《朝日新闻》头版报导夏国航母编队穿越宫古海峡“时,全舰爆发出一阵笑声,震得舱壁上的水珠都簌簌落下。副舰长老刘掏出口琴,吹起《我的祖国》,缺音的旋律引得眾人跟唱。五音不全的合唱惊飞了落在雷达天线上的黑尾鸥,却引得几头好奇的宽吻海豚追著舰尾浪嬉戏,它们银灰色的背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当辽寧號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军港晨雾中时,桅杆顶端的红旗正迎风招展,旗面被海风扯得噼啪作响。码头上的欢迎人群已经望见舰影,孩子们挥舞的彩旗连成一片彩虹。航海长仔细核对著泊位坐標,突然发现磁罗经的指针稳稳指向正北——就像1894年9月17日下午,那些没能返航的將士们至死都惦念著的方向。在罗盘下方,他悄悄贴了张从歷史书上剪下的致远舰素描。

老王在厨房清点剩余的食材,发现那袋和田大枣还剩大半。“留著下次远航用。“他自言自语道,把布袋口繫紧时打了个漂亮的水手结。这个改良版的“渔人结“他打了四十年,从木帆船打到钢铁航母,从黄海的渔场打到太平洋的深蓝。

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检查阻拦索的磨损情况。朝阳照在镀锌钢缆上,映出十二道深浅不一的凹痕——这是本次远航最珍贵的勋章,每道痕跡都记录著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降落。有个上海籍的机械师偷偷收藏了截替换下来的旧缆绳,准备回家送给参加过淞沪会战的父亲当礼物。老人当年是机枪手,最懂维繫生命的绳索有多珍贵。

舰桥上,航海日誌的最后一页这样写道:“本次巡航累计航程1527海里,舰载机起降46架次,反应堆运行参数正常。特別备註:3月3日0410时,在钓鱼岛以东海域迎来日出,全体舰员面向东方宣誓守卫海疆。“钢笔在“宣誓“二字上微微停顿,洇开一小片深蓝色的墨跡,像极了那片他们刚刚征服的深蓝海域。

在军港的晨光中,辽寧號庞大的身躯投下巍峨的影子,核动力装置低沉的运转声如同巨人的心跳。这影子慢慢移动,最终覆盖了码头上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岗岩石碑——那是甲午海战纪念馆设立的纪念物,碑面上只刻著四个魏碑体大字:“勿忘海权“。海水拍打岸壁的声音,像极了百年前那些未竟的誓言,如今正被新一代水兵们用钢铁与浪一一兑现。在舰岛最高处,瞭望哨的望远镜里,正倒映著第一缕照在航母甲板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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