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有孕了(1/2)
底下的掌声响起来了。
陈曼丽从后台冲出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喊着:“成了!成了!你知道么,你方才走得多好!多好!”
沈姝婉被她搂着,有些喘不上气,可她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记者们涌到后台来,要采访她。
问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这衣裳是谁设计的。
陈曼丽挡在她前头,替她答了。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笑着,像一株刚开过花的忍冬藤。
人群散了。灯灭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走得好。”他道。
她转过身,望着他。
他站在暗处,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脚下铺开一片银白。
窗外,广州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着那些骑楼,照着那些紫荆花,照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远处传来卖花女的吆喝声,软软糯糯的,听不真切。
第二场走秀设在三日后的午后,日光从骑楼顶上的玻璃天棚漏下来,将整条T台照得亮堂堂的。
昨日的成功让陈曼丽信心大增,今日的场子比昨日还大,来的宾客也更多。
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太太小姐几乎都到了,还有几位从沪城专程赶来的,说是看了报纸上的照片,想亲眼瞧瞧这些中药刺绣的旗袍。
记者们也来了更多,长枪短炮的,架在T台两侧,把走道挤得只剩窄窄一条。
沈姝婉在后台对镜描眉。
今日的妆比昨日淡些,陈曼丽说,昨日的妆是给人看的,今日的妆是给衣裳看的。
她不懂这其中的分别,只是由着陈曼丽在她脸上涂涂画画。
画完了,她睁开眼,望着镜中的自己。眉是远山眉,淡淡的,像雾里的山。唇是樱桃唇,浅浅的,像刚开的花。颊边没有打胭脂,只扑了一层薄薄的粉,白白净净的,像月光。
她今日穿的旗袍,绣着淡紫的芍药和碧色的薄荷枝叶。芍药在裙摆处,一朵一朵的,像刚摘下来似的。薄荷从腰间蔓延上来,爬过胸口,爬到领口,在肩头开出几片嫩嫩的叶。
前头的音乐响起来了。铮铮淙淙的,像山间的清泉。
头一个模特走上台了,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裙摆上绣着几枝艾草,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底下的宾客安静下来,看着那个女子从眼前走过,像一阵风。
沈姝婉站在侧幕条后头,等着上场。
今日她不紧张了。
昨日走过一回,知道那台有多长,知道灯光照在脸上是什么感觉,知道底下的掌声是什么声音。她只是有些累。
这几日忙着排练,忙着改衣裳,夜里睡得晚,天不亮又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台上灯光雪白,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那光太亮了,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脚下的台板像是在晃,又像是她在晃。她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脚下一软,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听见有人在喊“医生”,听见椅子倒地的声响,听见相机快门还在咔嚓咔嚓地响。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蔺云琛的心猛地揪起来了。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
只记得台上那些灯光刺得他眼睛疼,底下的惊呼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轻得吓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抱着她往外冲,一路喊着“让开”,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曼丽跟在后头,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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