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美食擂台（2/2）

赵天宝在一旁大喊：“王师傅，李师傅，拿下他！本少爷重重有赏！”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王李二人虽然攻势凌厉，却始终攻不进林辰的防御圈。那根普通的木棍在林辰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在判官笔的间隙中穿梭，时而荡开软剑的缠绕，守得滴水不漏。

更让赵天宝心惊的是，林辰似乎越打越从容，而王李二人额头已见汗珠。

其实林辰心里也在暗暗叫苦。这两人武功不弱，配合又默契，若非他《龟寿功》根基扎实，内力悠长，恐怕早就落败了。而且这是在街上，不能下杀手，很多狠辣招式用不出来，束手束脚。

正僵持间，忽然一道灰影从旁窜出。

是犟爷！

它瞅准李师傅一个转身的空当，低着头猛冲过去，结结实实撞在他后腰上。

李师傅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前踉跄几步。王师傅见状大惊，判官笔急点，想要逼退林辰去救同伴。但林辰岂会放过这机会？木棍如影随形，在王师傅手腕上一点。

王师傅吃痛，判官笔脱手。林辰顺势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李师傅刚站稳，回头看见王师傅倒地，心下一乱。林辰的木棍已到面前，在他胸口连点三下，封住几处穴道。

李师傅闷哼一声，软剑落地，人也瘫坐在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赵天宝反应过来，他重金请来的两位武师都已经败了。

“你、你……”赵天宝指着林辰，手指发抖。

林辰收棍而立，淡淡道：“赵公子，还要打吗？”

赵天宝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又看看王李二人，最后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好，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赵天宝在镇上横行多年，今日终于有人治他了，大家自然拍手称快。

钱多从店里出来，满脸堆笑：“林少侠，真是神勇！快，里边请，钱某已经备好压惊酒！”

林辰却摇头：“钱掌柜，我有个想法。”

“少侠请讲。”

“后天的美食擂，我想让犟爷也参与评判。”林辰道。

钱多一愣：“这……驴评判？恐怕不合规矩吧？”

“犟爷嗅觉灵敏，远胜常人。”林辰解释道，“让它盲品菜品，判断食材新鲜与否、火候是否到位，一定能给出公正的评价。而且——这会是个很好的噱头，不是吗？”

钱多眼睛一亮。是啊，如果百味居能请来一头“神驴”做评判，必定能吸引更多关注，到时候就算赵家想暗中搞鬼，也要掂量掂量众目睽睽之下的影响。

“妙啊！”钱多抚掌大笑，“就这么办！钱某这就去跟主办方商议，就说……就说林少侠携通灵神驴游历四方，途经本镇，特请神驴为美食擂添彩！”

林辰微笑点头。他知道这主意有些荒唐，但越是荒唐，越能让赵家措手不及。而且以犟爷的本事，绝不会让他失望。

接下来的两天，林辰和犟爷就住在百味居后院。钱多好吃好喝招待着，还专门请了兽医给犟爷检查身体，确保它状态最佳。

犟爷对这份待遇十分满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小日子过得比林辰还滋润。

林辰也没闲着。他让钱多找来历年美食擂的资料，研究评判的口味偏好，又让厨子们做了各种菜品给犟爷“培训”。犟爷倒也配合，每道菜都认真品尝，然后用蹄子敲击地面的次数来表示评分——一下是“难吃”，五下是“极品”。

到了第二天晚上，犟爷已经能准确分辨出食材是否新鲜、火候是否恰当、调味是否平衡。连百味居的主厨李师傅都啧啧称奇：“这驴的舌头……不，鼻子，比我的还灵！”

美食擂当天，清河镇万人空巷。

擂台设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大的彩棚。三家参赛酒楼——百味居、回味楼、鲜味斋的灶台分列三方，各自的大厨带着助手忙得热火朝天。广场周围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评判席设在擂台正前方，五位评判已经就座。三位是本镇的老者，两位是外请的美食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评判席旁边多了一个特殊的座位——那是一张铺着红绸的矮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碗碟。而桌后，赫然站着一头灰驴！

“快看！那是驴吗？”

“真是驴！怎么坐在评判席旁边？”

“听说是百味居请来的‘神驴’，嗅觉通灵，能辨百味！”

“胡扯吧？驴还能评判菜品？”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赵天宝坐在回味楼的棚子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钱多会来这么一出，打乱了他所有的布置。

“少爷，怎么办？”一个手下低声问。

“怎么办？照常进行！”赵天宝咬牙，“一头畜生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等会儿刘大勺的菜上来，该打高分的还是打高分！”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年轻人，还有那头驴，总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比赛开始了。

第一轮“色香”，三家酒楼的招牌菜陆续呈上。百味居的“孔雀开屏鱼”，回味楼的“金玉满堂”，鲜味斋的“荷塘月色”，都是色香味形俱佳的精品。

五位评判依次品尝，打分。轮到犟爷时，工作人员将每道菜取一小份，放在它面前的碗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头灰驴。

犟爷不慌不忙，先凑到碗边闻了闻，然后才开始吃。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真的在认真品味。

吃完后，它抬起前蹄，在地上敲击——百味居的鱼，敲了四下；回味楼的菜，敲了三下；鲜味斋的，敲了五下。

旁边有专人记录：“神驴评分：百味居四星，回味楼三星，鲜味斋五星！”

观众哗然。没想到这驴还真会打分！

鲜味斋的掌柜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神驴有眼光，有眼光！”

赵天宝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轮“味形”，比拼的是口感和造型。这一轮犟爷的评分是：百味居五星，回味楼三星，鲜味斋四星。

两轮下来，百味居和鲜味斋并列第一，回味楼垫底。

第三轮“创意”，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一轮各家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百味居做的是“冰火两重天”——用特制的冰碗盛着热汤，冰火交融，口感奇妙。

回味楼做的是“锦绣山河”——将各种食材雕成山水形状，意境高雅。

鲜味斋做的是“鱼跃龙门”——一条完整的鱼做出跃起的姿态，栩栩如生。

评判们品尝打分，分数咬得很紧。最后轮到犟爷。

它依次品尝三道菜。前两道都吃得很平静，但到第三道——回味楼的“锦绣山河”时，它忽然停住了。

犟爷抬起头，看向林辰，鼻孔张大，打了个响鼻。

林辰眉头一皱。他了解犟爷，这个动作表示它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钱多低声问。

林辰走到犟爷身边，端起那盘“锦绣山河”，仔细闻了闻。他的嗅觉不如犟爷灵敏，但也能闻出这道菜香气过于浓郁，似乎……加了什么东西。

他蘸了一点汤汁，尝了尝。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菜里，加了‘神仙醉’。”林辰沉声道。

全场哗然！

神仙醉是一种迷药，少量使用能让人产生愉悦感，常用于青楼楚馆。但在美食擂上使用，无疑是作弊！

回味楼的刘大勺脸色惨白：“胡、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林辰看向犟爷：“它就是证据。犟爷对药物气味极其敏感，绝不会闻错。”

评判们面面相觑。一位外请的美食家站起身：“此事非同小可。来人，去请镇上的大夫来验！”

很快，大夫来了。他用银针试毒，又取了些汤汁让一只鸡尝了，结果鸡很快就昏昏欲睡。

铁证如山！

刘大勺瘫坐在地。赵天宝霍然起身，指着林辰：“是你！一定是你陷害！”

林辰冷笑：“赵公子，菜是你们回味楼做的，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陷害？倒是你，这么急着跳出来，莫非心里有鬼？”

赵天宝语塞。

主办方当机立断，取消回味楼的参赛资格。最终，鲜味斋以微弱优势夺冠，百味居屈居第二。

但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赢家是那头揭穿作弊的“神驴”。

赛后，钱多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爽快地付了酬金。他对林辰说：“林少侠，这次多亏了你和神驴。虽然没拿到厨王，但咱们百味居的名声算是打响了——连神驴都认可的酒楼，能差吗？”

林辰笑着收下银子。其实他本来就不在意胜负，能挫败赵家的阴谋，帮钱多一把，已经足够了。

当晚，百味居设宴庆功。林辰和犟爷自然坐上座，被众人轮番敬酒。犟爷不能喝酒，但吃了不少特制的驴点心，心满意足。

宴至半酣，忽然有伙计来报：“掌柜的，赵家……赵家来人了！”

众人都是一惊。难道赵天宝还不死心，要来报复？

钱多正要让人戒备，却见进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他捧着个锦盒，恭恭敬敬地对林辰行礼：“林少侠，我家老爷有请。”

“赵员外？”林辰挑眉。

“正是。”管家道，“老爷说，白日里犬子多有冒犯，特命老奴来赔罪，并请少侠过府一叙。”

钱多在旁使眼色，意思是不去为妙。

林辰想了想，却接过锦盒：“带路。”

他倒要看看，这位赵员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府在镇西，高墙大院，气派非凡。管家引着林辰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书房。

书房里，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威严的中年人正在看书。见林辰进来，他放下书，起身拱手：“林少侠，犬子无状，赵某在此赔罪了。”

此人正是赵员外，赵天宝的父亲。

林辰还礼：“赵员外客气。不知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赵员外屏退左右，请林辰坐下，叹道：“实不相瞒，赵某请少侠来，是想求少侠一件事。”

“何事？”

“带犬子离开清河镇。”赵员外语出惊人。

林辰一愣。

赵员外苦笑：“天宝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赵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赵某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美食擂的事，赵某都知道了。天宝与回味楼勾结作弊，若非少侠揭穿，恐怕真要酿成大祸。此事一旦传开，赵家在清河镇将无立足之地。所以赵某想，不如让天宝跟着少侠出去闯荡，见见世面，磨磨性子。”

林辰皱眉：“赵员外为何选我？”

“因为少侠是真正的高人。”赵员外正色道，“武功高强却不恃强凌弱，有原则有底线。天宝若能跟着少侠，学得一二，便是他的造化了。”

林辰沉默。他确实需要个帮手——毕竟游历江湖，一个人总有不便。但赵天宝那种纨绔子弟，能吃苦吗？

似乎是看出了林辰的疑虑，赵员外道：“少侠放心，天宝虽然顽劣，但本性不坏。而且赵某不会让少侠白忙。”

他取出一叠银票：“这是一千两，作为天宝的束修和路上的开销。另外，赵家在各地有些产业，少侠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凭这块令牌支取银两，寻求帮助。”

他又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林辰看着银票和玉牌，心中权衡。最后，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游历，要吃得了苦，守得了规矩。若他半途而废，或者再惹是生非，我随时会让他回来。”

赵员外面露喜色：“那是自然！多谢少侠！”

次日清晨，林辰和犟爷准备离开清河镇。与他们同行的，多了个垂头丧气的赵天宝。

赵天宝显然不情愿，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只得乖乖跟着。

钱多带着百味居众人来送行，送了不少干粮特产。镇上的百姓也自发来送，感谢林辰和犟爷为清河镇除了一害。

“林少侠，神驴，一路顺风！”

“有空常回来看看！”

在众人的送别声中，一人一驴一纨绔，踏上了新的旅程。

赵天宝回头看看渐远的镇子，又看看走在前面的林辰和犟爷，忽然觉得，这游历江湖的日子，或许……也没那么糟？

至少，比天天被父亲关在家里念叨强。

他快步跟上，没话找话：“林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辰头也不回：“走到哪儿算哪儿。”

犟爷打了个响鼻，仿佛在说“跟着本驴有肉吃”。

阳光正好，前路还长。

清河镇的故事告一段落，但他们的江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