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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醒醋鞭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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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醋头如抓救命稻草:“公子有何良策?”

“需以烈阳之气,驱散地底阴寒败气,再以纯正老醋反复涤荡缸壁,唤醒其性。”林辰道,“但需极纯正的阳气之源,与至少一坛品质绝佳、年份足够的老醋为引。”

田老醋头愁道:“烈阳之气……这如何取得?至于老醋,坊中最好的‘十年陈’,方才公子也见了,但如今母缸失味,用它来涤荡,恐也难显奇效。”

犟爷在一旁听着,忽然用鼻子碰了碰林辰,又指向屋外某个方向,眼神闪亮。

林辰心念一动:“田老,镇上或附近,可有日照极盛、地气极阳之处?比如常年受正午阳光直射的岩石、沙地?”

田老醋头思索片刻:“镇外五里,有处‘赤阳坡’,全是红砂岩,寸草不生,夏日正午地面可烫熟鸡蛋!可那与醋缸有何……”

“便是那里!”林辰道,“请田老准备一坛最好的‘十年陈’,再备一辆结实板车,明日正午,我们运缸去赤阳坡!”

田老醋头将信将疑,但见林辰神色笃定,犟爷也跃跃欲试,只得依言准备。

次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正午时分,烈日如火。田老醋头、林辰、犟爷,加上四个精壮伙计,用特制的厚棉垫和绳索固定好母缸,装上一坛“十年陈”,驾着两辆板车,前往赤阳坡。

那赤阳坡果然名不虚传,一片赭红色岩石在烈日下仿佛燃烧,热浪蒸腾,空气扭曲。人站在坡上,片刻便汗如雨下。

众人将母缸小心抬到坡顶最平坦处,揭开缸盖。林辰让伙计将那坛“十年陈”全部倒入缸中,直至半满。澄清黑亮的醋液在缸中微微晃动。

“然后呢?”田老醋头抹着汗问。

林辰道:“然后,便是借这天地间至阳之气,驱邪扶正。我们需退开,莫扰了气场。”他带着众人退到坡下阴凉处,只留母缸在坡顶烈日下暴晒。

时间一点点过去。缸中醋液被晒得微微发热,醋香混合着热气蒸腾起来,在灼热空气中氤氲。犟爷趴在阴凉处,舌头伸得老长,显然热得够呛,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坡顶的缸。

约莫晒了一个时辰,缸中醋液已有些烫手。林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让伙计们上去,将缸中醋液小心舀出(另备干净大桶盛放),然后运来清凉的深井水,反复冲洗缸壁内外三遍。

说来也怪,冲洗后的母缸,虽然空着,但在烈日下竟仿佛隐隐有了一层温润光泽,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纯正的酸香底蕴。

林辰又让伙计将先前舀出的、被晒过的“十年陈”醋液,重新滤清,再次倒入缸中,至三分之一处。“以此醋为引,置于阴凉通风处,静置七日。期间每日清晨,以干净木勺轻轻搅动一次。七日后,再以新粮制醅,引入此缸,当可重焕生机。”林辰叮嘱道。

田老醋头虽觉此法闻所未闻,但见林辰安排得有条不紊,且隐隐感觉母缸似乎真的不同了,便郑重记下,千恩万谢。

回到镇上,已是傍晚。田老醋头留林辰和犟爷在坊中用饭,饭菜自然少不了醋溜、醋拌、醋烹的各式佳肴。犟爷对一道醋溜白菜格外青睐,就着豆饼吃了不少。

饭后,田老醋头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以线装订的册子。“林公子,此乃我田家祖传的《醒醋心法》,虽非武功秘籍,却记载了选粮、制曲、发酵、陈酿等全套古法心得,以及一些以醋入药、调理身子的偏方。公子于我家有再造之恩,此册便赠予公子,聊表谢意。”

林辰推辞:“此乃田老祖传之物,在下岂敢……”

“公子莫要推辞。”田老醋头诚恳道,“此法在我田家,或许只是酿醋之技。但公子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或许能从中悟出更多养生调理之道,惠及更多人。这也算不负祖上留下此法的一片心了。”

林辰见其意诚,便双手接过:“多谢田老,在下定当珍视。”

正说话间,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和呼喊:“走水了!走水了!西街粮仓走水了!”

众人一惊,连忙出门查看。只见镇子西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正是镇上公共粮仓所在!那里储存着许多醋坊共用的陈年粮食,若是烧毁,损失巨大!

田老醋头脸色大变:“不好!今日大部分青壮都在赤阳坡,救火人手不足!”他坊中伙计也要去帮忙。

林辰道:“我们也去!”

众人赶到西街时,粮仓已烧成一片火海,热浪逼人。镇民们自发组织,提桶端盆,从附近水井汲水扑救,但火势太大,杯水车薪。更麻烦的是,粮仓隔壁就是一家油坊,一旦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混乱中,林辰眼尖,瞥见粮仓对面屋顶上,有几个人影悄然伫立,似乎在看热闹,其中一人身形,颇像金员外那个管家!他心中顿时起疑:这火起得蹊跷!

眼看火舌就要舔舐油坊外墙,一旦油坊爆炸,半个镇子都要遭殃。田老醋头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犟爷忽然焦躁地嘶鸣起来,它用头猛顶林辰,又用鼻子使劲指向粮仓与油坊之间的一处狭窄巷道。

林辰顺着望去,只见那巷道里堆着不少空醋缸!他灵光一闪,大喊道:“快!把空醋缸都推到火场边!砸向火头!”

镇民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醋可灭火!尤其是陈醋,酸性可一定程度隔绝空气,其水分也可降温!

顿时,众人七手八脚,将巷道里、附近店铺备用的空缸(不少里面还有些残醋)纷纷滚到火场边,奋力砸向火势最猛处。

砰砰砰!陶缸碎裂,残醋四溅,遇到烈火发出嗤嗤声响,升起阵阵白汽。虽然不能立刻扑灭大火,却有效地遏制了火势向油坊蔓延的速度,为救火争取了时间。

犟爷也没闲着,它咬住一个提着水桶奔跑的小孩的裤腿,将他轻轻拽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又用头拱开一个被烟呛晕的老者。

终于,在更多人赶来支援,和大量“醋弹”的助攻下,大火被逐渐控制,最终熄灭。粮仓损失惨重,但油坊保住了,邻近房舍也大多无恙。

镇民们累得东倒西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却都庆幸躲过一劫。田老醋头清点自家帮忙的伙计,发现无人重伤,才松了口气。

林辰再抬头看向对面屋顶,那几个人影早已不知所踪。

事后清理火场,有经验的老者查看火源,发现多处起火点,且残留着火油气味,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目标很可能就是针对粮仓,想重创镇上的醋坊业,尤其是刚刚可能恢复生机的田家(因田家存粮最多)。

众人愤怒不已,疑点自然指向金员外。但无确凿证据,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经此一事,田老醋头对林辰和犟爷更是感激涕零。若非林辰急中生智想到用醋缸灭火,若非犟爷提前预警巷道有缸,后果不堪设想。

三日后,母缸静置期满。田老醋头按林辰所言,引入新醅。数日后,新醋初成,酸香果然恢复醇厚,甚至比之前更显柔和饱满。田老醋头喜极而泣。

林辰和犟爷辞行之日,田老醋头率全坊伙计相送,送出镇外十里。除了各种陈醋特产,田老醋头还送给犟爷一个特制的小木桶,里面装满了醋泡的香脆豆子,挂在他脖子上,让它路上慢慢吃。

板车离开陈醋镇,那股醇厚的酸香渐渐淡去。前方道路逐渐崎岖,似要进入山区。风中的味道变得清冷起来,带着松柏的木质香气与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隐隐的、类似硫磺的矿物质气息。

犟爷嚼着醋泡豆子,鼻子却朝那硫磺气息的方向好奇张望。

林辰望着前方苍翠起伏的山岭,笑道:“山中多有温泉,这硫磺味,莫非前面是个温泉之乡?”

犟爷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对新旅程充满期待。车轮碾过山道,向着那雾气氤氲、可能藏有暖热汤泉的深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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