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这位少侠,我的驴说你今天有血光 > 第142章 酒糟镇的秘密

第142章 酒糟镇的秘密(2/2)

目录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脚步声靠近。它立刻躲到一堆麻袋后。两个伙计提着灯笼进来,取了一袋酒曲。

“侯掌柜也真是,大半夜还要试新方子。”

“少废话,赶紧的。听说醉仙楼那个张老头气病了,明天竞价咱们稳赢。以后这镇上的糟货,都得按咱们的来!”

“嘿嘿,到时候,咱们也……”

两人说笑着走了。犟爷等他们走远,迅速溜出仓房,按原路返回客栈。

林辰和吴师傅正在房中等待,见犟爷平安回来,还带回了“证物”,都松了口气。吴师傅仔细查看那结晶和粉末,又闻又尝了一点,脸色大变。

“这……这是‘快硝’(硝酸盐)和‘苏打灰’(工业碱)!老天爷,他们竟然用这个来加速发酵和软化肉质!这东西用多了,轻则头晕手抖,重则伤肝败肾啊!”吴师傅手都在颤抖,“难怪他们的糟货颜色鲜亮、入味快!这是害人的东西!”

林辰神情凝重:“有这些东西,加上伙计的证词,或许可以告官。但侯掌柜在县衙有门路,普通状告恐怕难成。”

吴师傅急道:“那怎么办?明天就是竞价会了!”

林辰思索片刻:“或许,我们可以在‘开糟节’本身上做文章。他不是要抢主办权吗?那就让他抢。但到时候,让全镇、甚至周边乡镇的人都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酒糟风味,什么是害人的邪道。”

他看向吴师傅和犟爷:“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帮助,尤其是醉仙楼和那些还有匠心的老师傅。还有,得让这‘证据’,在关键时刻,以一种无法抵赖的方式,公之于众。”

第二日的商会议事厅,竞价会果然举行。侯掌柜财大气粗,志在必得。蔡少东家虽然不服,但醉仙楼近期生意受损,资金周转不灵,张师傅又病倒,底气不足。最终,福隆糟坊以高价夺得今年“三河开糟节”的主办权。

侯掌柜得意洋洋,当场宣布,今年的开糟节将“革新”,引入“高效、统一”的新标准,福隆糟坊将提供“标准糟卤”给愿意合作的商户,共同“振兴”酒糟镇产业。

一些迫于生计的小商户表面附和,心中却惶然。吴师傅等人则沉默以对。

开糟节当日,福隆糟坊将主会场设在镇东最大的晒场,张灯结彩,排场极大。数十口大缸整齐排列,里面是新配的“标准糟卤”,气味浓烈。福隆的糟鸭、糟鸡、糟鱼等堆成小山,廉价售卖,吸引了不少贪便宜的民众和外地客商。

侯掌柜高坐台上,大谈“产业革新”、“标准味道”,几个受他拉拢的商户代表也在旁帮腔。场面看似热闹。

而在晒场西侧不远的老码头,吴师傅、醉仙楼带病前来的张师傅,以及其他七八家坚持传统工艺的糟坊主,在林辰的协助下,也摆开了一个简单却用心的展台。他们没有大缸,只有自家带来的、精心酿制的小坛老糟和糟货,数量有限,却样样是心血。

犟爷脖子上挂着个写着“真糟味”的小木牌,威风凛凛地站在展台前,吸引了不少好奇目光。

起初,人们大多涌向福隆那边,图个热闹便宜。但很快,一些人发现了码头这边与众不同的展台。那飘来的糟香,虽不浓烈,却醇厚悠长,勾人回味。

一些老镇民、懂行的食客,慢慢聚拢过来。张师傅强撑病体,亲自开了一坛醉仙楼珍藏五年的“状元红”酒糟,那香气一出,懂行的人无不动容。吴师傅等人也拿出自家最好的糟货,免费供人品尝试吃。

对比是残酷的。尝过码头这边传统糟货的人,再去吃福隆那边“标准糟卤”泡制的东西,顿时感觉出云泥之别。一边是层次丰富、本味悠长的匠心之作,一边是味道单一、肉质怪异、吃后口干舌燥的工业品。

议论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码头这边。福隆展台前开始冷清。

侯掌柜在高台上看到,脸色阴沉下来。他使了个眼色,手下几个伙计会意,混入码头人群,开始起哄捣乱。

“说什么传统!不就是舍不得那点老本钱,跟不上时代!”

“我看是眼红福隆生意好!”

“这些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卖那么贵!”

人群有些骚动。就在这时,犟爷动了。它没有嘶叫,而是慢悠悠走到展台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盆旁——盆里是清水。它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突然朝着福隆展台方向,猛地打了一个极其响亮、带着浓重湿气的喷嚏!

这喷嚏不偏不倚,正好喷在混在人群里一个捣乱伙计的脸上。那伙计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水沫,气得大骂:“瘟驴!”

犟爷却像受了惊,后退几步,撞翻了展台边一个原本盖着布的竹篮。竹篮翻倒,几个油纸包滚了出来,散开,露出里面的灰白色结晶和淡黄色粉末——正是它那晚从福隆仓房里“拿”来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吴师傅立刻上前,拿起油纸包,高举过头,大声道:“诸位乡亲!此物名为‘快硝’和‘苏打灰’,乃是某些黑心商户用来加速发酵、软化肉质的毒物!长期食用,危害健康!大家想想,有些糟货为何颜色异常鲜亮、入味奇快?想想自家或熟人吃了某些糟货后,是否有人出现过手抖、头晕、恶心的症状?”

人群哗然!许多镇民早就心存疑虑,此刻被点破,顿时群情激愤。

“怪不得我爹吃了福隆的糟鱼后一直说心慌!”

“我娘子也说最近手老是发麻!”

“黑心肝啊!为了赚钱,这种东西都敢往吃食里加!”

侯掌柜在台上再也坐不住了,厉声道:“吴老四!你血口喷人!哪来的这些东西?定是你栽赃陷害!”

林辰此时走到场中,朗声道:“侯掌柜,昨夜子时三刻,你糟坊后院东北角仓房,有两个伙计进去取酒曲,可对?他们当时还说,‘侯掌柜大半夜还要试新方子’,‘明天竞价稳赢’,‘以后镇上糟货都得按咱们的来’……需要我把他们叫来当面对质吗?或者,请官府派人,现在就去你那仓房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这些‘栽赃’之物?”

他话语清晰,细节具体,气势凛然。侯掌柜脸色瞬间惨白,他仓房确实有这些东西,也记得昨晚伙计去过!这外乡人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胡说……”侯掌柜还想狡辩,但看到林辰身边那头灰驴正用一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又看到镇民们愤怒的眼神,以及闻讯赶来的商会几位老者不悦的面容,他知道,完了。

“我们酒糟镇百年名声,不能毁在急功近利、害人性命之徒手里!”张师傅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是时间和心血的味道,不是这些毒药的味道啊!”

商会会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此刻沉痛地走上前:“侯掌柜,你还有什么话说?”

铁证如山,众目睽睽。侯掌柜颓然瘫坐。福隆的伙计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

商会当场宣布,剥夺福隆糟坊本次开糟节主办权,并报官查办。今年的“酒状元”和“糟状元”,经公评,分别授予醉仙楼的“状元红”酒糟和吴师傅的一坛陈年糟蹄髈。传统展台获得满堂喝彩,订单纷至沓来。

事后,官府查封福隆糟坊,果然搜出大量违禁添加物。侯掌柜锒铛入狱,相关人等受到惩处。醉仙楼蔡少东家经此一事,幡然悔悟,亲自向张师傅和众老师傅赔罪,承诺回归传统,重振老店。

临别前,吴师傅、张师傅等人对林辰和犟爷千恩万谢。吴师傅将自家祖传的几样糟货秘方心得抄赠林辰,张师傅则送了一小坛珍藏的“状元红”酒糟和一只醉仙楼特制的“八宝糟鸭”。

“二位恩人,”吴师傅郑重道,“酒糟镇的味道,保住了。”

犟爷对那坛酒糟爱不释“鼻”,差点把头埋进去。林辰笑着将它拉开。

板车再次上路,驶离那被酒香与糟卤气息包裹的镇子。犟爷似乎有些醉意,脚步微晃,脖子上挂着吴师傅送的一串糟香豆,满足地打着响鼻。

运河在前方拐了个弯,水汽愈发丰沛,风里带来新的气息——那是湿润的泥土味、清新的植物香,还有一种……类似薄荷的凉爽辛香?

林辰极目远眺,前方水网更加密布,大片翠色映入眼帘,似乎是……某种水生植物形成的泽国?

“下一站,会是何处?”林辰自语。

犟爷甩了甩头,努力从微醺中清醒过来,鼻子朝着那薄荷般的清凉香气方向,充满好奇地嗅闻着。

新的旅程,如同这江南的水道,永远在未知的拐角,藏着新的故事与风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