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营地夜话·旧日兄弟诉衷肠（1/2）

“跟我来。”

瑟雷恩——或者说，队长卡皮塔诺——没有多余的寒暄，仿佛那一声跨越漫长时光的“哥哥”与回应，已经足以抵过千言万语。他转身，对身旁两名身着精简愚人众服饰、气息精悍沉默的士兵示意了一下。

那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扶住了叶辰的手臂。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既提供了必要的支撑，又小心地避开了叶辰身上可能存在的伤口，尤其是眼睛部位。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部下。”瑟雷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依旧，“这里地形有些复杂，让他们带你一段。”

叶辰没有拒绝。在瑟雷恩面前，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可以放心依赖兄长的少年，尽管此刻两人都已是历经沧桑、背负重任的战士。他任由两名士兵搀扶着，跟随着瑟雷恩平稳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前行。

另一名士兵（大概是第四人）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警戒。

行走的路径似乎是在一条人工开凿、但颇为宽敞的通道内，空气依旧带着那股混合金属与消毒水的奇特气味，但比刚才醒来时的地方要清新一些。地面平整，偶尔有轻微的坡度和转弯。叶辰能感觉到，瑟雷恩刻意放慢了脚步，让他能够适应。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空气流动变得明显，隐约有火光和人声传来。他们似乎离开了通道，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到了，坐。”瑟雷恩停下脚步。

两名士兵将叶辰引到一处似乎铺着软垫的地方坐下，然后无声地退开，守在不远处。

叶辰坐下，能感觉到这里像是一个临时营地。空气中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有隐约的交谈和金属器械保养的轻微声响，大约有十几个人在此活动，但都保持着一种低调的秩序感。

“喝点水。”一个温热的金属杯被塞进叶辰手里，里面是清水。

“谢谢。”叶辰接过，抿了一口。水温适宜，水质清澈，显然经过了处理。

瑟雷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篝火的温暖（叶辰能感觉到热源）。短暂的沉默后，叶辰率先开口，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

“哥……瑟雷恩，你为什么……会加入愚人众？还成了执行官‘队长’？”

他知道坎瑞亚覆灭后，许多遗民流离失所，但以瑟雷恩（天柱骑士）的骄傲和品格，为至冬女皇效力，成为愚人众这种在提瓦特风评复杂组织的执行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瑟雷恩沉默了片刻，篝火的光在他那覆盖着半张金属面具的脸上跳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叶辰，你还记得坎瑞亚最后的时光吗？记得那些……漆黑的灾厄，绝望的抵抗，还有……看不到尽头的流亡吗？”

叶辰的心微微一紧。那些记忆虽然破碎，但提及“漆黑灾厄”和“流亡”，灵魂深处依旧会泛起冰冷的寒意和深沉的悲怆。

“记得一些……很模煹。”叶辰低声道。

“我记得很清楚。”瑟雷恩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沉重的力量，“我记得故土在深渊和天理的双重打击下化为焦土，记得无数同胞在绝望中哀嚎、死去，或者被扭曲成怪物。我记得我和我的部下，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提瓦特各处流浪，被排斥，被追杀，看不到任何希望。”

“后来，我们辗转来到了纳塔。”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是‘烟谜主’部族当时的首领，阿伊祖，收留了我们，给了我和我的残部最后的容身之所。纳塔，这片看似粗犷灼热的土地，成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者的第二个故乡。”

“所以，守护纳塔，回报这份恩情，成为了我后半生的执念。”瑟雷恩继续说道，“但仅凭我和我那些同样疲惫的坎瑞亚残部，力量远远不够。深渊的侵蚀从未停止，纳塔的地脉问题日益严重，六大英雄的封印也在松动。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系统的支持，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复杂：“至冬的冰之女皇找到了我。她向我展示了她的‘宏愿’，一个或许能颠覆现有秩序、为提瓦特带来真正变革的宏大计划。更重要的是，她承诺，会给予我足以守护纳塔、净化深渊、甚至可能……找到治愈坎瑞亚遗民身上‘不死诅咒’的方法的力量和支持。加入愚人众，成为执行官，是我权衡之后，认为能最快、最有效地达成目标的选择。”

“我知道愚人众的手段并非总是光明，我也并不完全认同女皇陛下的所有理念和某些同僚的行事风格。”瑟雷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异常坚定，“但我选择了这条道路，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走下去。至少，在守护纳塔这件事上，我的目标与女皇陛下的部分计划，暂时是一致的。”

叶辰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瑟雷恩的选择，那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和责任的战士，在绝境中为自己和追随者找到的、或许不是最好、但却是最可行的道路。为了守护，有时不得不与黑暗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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