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三条路？惊世提议与黑暗的权衡（2/2）

“不是吞噬，也不是简单的叠加。更不是用我的意识去容纳你的全部。”叶辰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索拉克斯虚影的表象，直视其本质，“是‘协作’，是‘共鸣’，是在保持各自独立意志的前提下，寻找力量层面上的‘共存’与‘互补’之道。”

“你被囚禁，你的力量被层层封印、割裂。而我，虽然拥有‘光’的潜力，但成长缓慢，前路未知。我们都有各自的困境和局限。”

“纯粹的黑暗，固然强大，但易被光明克制，也易被深渊的污秽侵蚀同化，这或许就是你如今处境的一部分原因。而纯粹的光明，固然纯净，但过于极端，缺乏应对某些‘阴影’和‘混沌’的韧性。”

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式，让光与暗并非相互湮灭，而是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一种可控的、互相制衡又互相补充的状态呢？”

“想象一下，索拉克斯。”叶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你无需时刻想着如何吞噬我、取代我，因为那意味着彻底破坏这具我们‘共同’拥有的躯体，也意味着你失去了最佳的、可能脱困的‘锚点’。而我，也无需时刻提防你的侵蚀，可以更专注于提升自己，应对外部的威胁。我们可以约定，在应对足以威胁我们‘共同’存在的危机时——比如强大的深渊魔物，比如其他觊觎你力量的古神，比如……那些将你囚禁在此的存在——我们暂时放下对抗，允许力量在一定限度、特定条件下，进行有限的‘共鸣’与‘协作’。”

“比如，在我面对无法抗衡的黑暗力量时，你可以在不侵蚀我意志的前提下，为我提供黑暗的‘庇护’或‘洞察’。而在我需要净化邪恶、驱散污秽时，我的光，也可以成为你清除某些附着在你本源上、你不喜欢的‘杂质’的利刃。”

叶辰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索拉克斯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疯狂，也……太诱人了。

摆脱这无休止的、看不到尽头的对抗与囚禁？以一种相对“平等”、甚至可能互利的方式，与这个特殊的宿主共存？甚至……借助他的成长和那奇特的“光”之力，来净化自身被漫长囚禁和深渊浸染所带来的某些“问题”？

索拉克斯猩红的眼眸中，光芒剧烈地闪烁着，愤怒、怀疑、嘲弄、思索、贪婪、渴望……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腾。他被囚禁了太久，渴望自由，渴望力量，渴望复仇。但叶辰的提议，指向的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道路。

风险极大。一旦叶辰失控，或者这所谓的“平衡”是陷阱，他可能失去更多，甚至彻底消亡。

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如果成功，他将摆脱纯粹的“囚徒”和“侵蚀者”身份，获得一定程度的力量恢复和行动自由，甚至可能找到打破部分封印的契机。而叶辰的成长，也将与他息息相关。

最重要的是，叶辰说的有一点戳中了他——继续无休止的对抗，很可能最终是同归于尽，或者被第三方捡了便宜。

火焰锁链依旧在燃烧，但已不再剧烈收紧。黑暗的空间中，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辰的龙渊剑，依旧稳稳地指着索拉克斯，但剑尖的光芒，已经不再充满杀意，而是化为一种冷静的、等待回应的姿态。他身上的光铠虚影，裂痕在缓慢修复，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白光。

他在等待。等待这位曾经的暗之神明，对他这个疯狂提议的回应。

是嗤之以鼻，再次掀起不死不休的战争？还是……抓住这亿万分之一的、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索拉克斯庞大的黑暗虚影，在赤焰锁链的禁锢下，微微颤抖着。那对猩红的眼眸，最终缓缓抬起，重新聚焦在叶辰覆盖着光铠的脸上，其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一个嘶哑、低沉、带着无尽沧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悸动的声音，缓缓响起：

“叶洛斯……你，真是让本王……一次又一次地‘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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