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2/2)
姚青凌:“……”
她听说他把藺俏的奶娘送来了,就以为给她送了个经验丰富的奶娘,谁能想到护卫上去。
藺拾渊又说道:“鏢头的女儿,从小就耳濡目染。她家就只她一个独女,她父亲几乎对她倾囊相授。所以,她父亲横死,她就一心只想著报仇了。”
“不过那时,我还只是个百夫长。她投军投到我的门下,而那时我正为藺俏的到来头疼——”
他似乎不小心提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眉心皱了皱,隨即很快就將话题扯开,继续回到聂芸身上。
聂芸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她眼里满是杀气,一心只想杀瀛国人。
藺拾渊也没办法,又不能把藺俏硬塞给她。
只能交给乡下的农妇帮忙看著,每月给去一些银钱。
军营里来了个女人,有很多不便,男人们也合伙排挤她。聂芸竟然都克服了,还上过一次战场。
那一战,她砍死了十二个瀛国人,抢了他们的军刀,他们的银子。
战后修整,藺拾渊忙得没空去看妹妹,就托聂芸去看一下。
聂芸去了一趟,却把藺俏抱回来了。
原来,那农妇並未好好照顾藺俏。
聂芸看到藺俏的时候,小小的奶娃娃坐在地上,被一只狗咬著衣服在地上拖拽,嚇得哇哇大哭也没有人出来看一眼。
聂芸当时就怒了,一脚踹开那农妇家的门。
里面,那农妇正在餵她的儿子吃鸡蛋羹。
那农妇还一脸无所谓地说,那狗不咬人,逗孩子玩呢。还说孩子胆小,嚇嚇就长大了。
把聂芸气的,打了那农妇一顿。
农妇不肯再养著藺俏,聂芸就把藺俏,连同藺拾渊给的钱,全都带回了。
“……之后,聂芸便同意照顾藺俏,一直到我被押送进京,藺俏跟著我一起回来。”
藺拾渊说完话,姚青凌將倒满水的茶杯递过去。
男人慢慢喝著,似在回味过去那段岁月。
姚青凌没打搅他回味,只是想,他说起那段故事的时候,有种她说不明白的感觉。
“那她为什么没有跟著你们一起回京”姚青凌问。
藺拾渊说:“那时尚不知京里具体情况,藺俏是坚持跟著要来的。但我想著將人留在南境,以防万一。”
姚青凌咂摸他说的“万一”。
是他被处死刑的那个万一吧
他肯定不甘心死,留了后手。
若朝廷非要他死,以换取和谈机会,他的人马便要出来救人。
或许在他游街时时,他的人就已经在京城外的某个地方静等声响了。
藺俏就是他的跑腿的。
她人小,就是个孩子,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这才是藺拾渊答应她一起回京的真正理由。
姚青凌眼眸微动。
这个藺拾渊心眼子不小,胆子也不小。
別人都以为他对朝廷忠心耿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绝对忠诚,却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也能理解。
將军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不能是憋屈死的,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他在京城的手下,肯定不只聂芸一个。
呵,认识这么久,他瞒了她这么久。
真行。
为了让某些人放鬆警惕,藺拾渊连商铺跑堂的都做了,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姚青凌腹誹了会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