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高头大马,俊逸出尘,青凌像是在看一幅画(2/2)
青凌道:“不会。展国公府与申国公府,两府只有表面姻亲关係,背地里斗得厉害。”
她嫁到国公府后,德阳大长公主让荣、贾两位嬤嬤带了她一阵子,教她人情世故,认识各个权贵府中关係。
荣嬤嬤说,德阳大长公主喜欢她,叫她好好学,別叫公主失望。
青凌那会儿学得很认真,没想到以后还能用得上。
“……申国公的嫡次女,是先帝的淑妃。淑妃生了皇长子,这个儿子很受先帝的喜欢。申国公自然是要扶持他的。德阳大长公主的小女儿將要与忻城侯府的世子联姻。忻城侯府家的嫡女,是皇后。”
“所以,不管是为了展性卓,还是为了国公府,德阳大长公主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
藺拾渊想了想:“那……可是你的偽造信,被人识穿了”
若德阳大长公主做事谨慎,先叫人去查一番,没有查到那位厨房下人,这件事便不成了。
青凌咬著唇思索了一会儿。
她摇头:“我初嫁到国公府时,其实很害怕的……”
每个嫁人的女子,去到新家,紧张害怕是不可避免的;而她的婆母又是德阳大长公主。
荣嬤嬤安慰她,说大长公主仁善,就举了几个她仁善的例子,其中就有那位厨房下人的故事。
所以,虽然信是她偽造的,但信中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那位厨房下人已经不在申国公府了。
青凌是听御史夫人说起的。
——她写偽造信时,拿捏不准用谁的名义去告发,便与御史夫人商量了一番。
御史夫人说,那场寿宴她也去了。那时曹御史刚进御史台,那陶夫人排场大,寿宴邀请了很多人去。
德阳大长公主一句话扫了陶夫人的面子,当时陶夫人笑眯眯地卖了大长公主的面子,之后就把人杀了,丟到乱葬岗去了。
那个下人的家人找来诉冤,陶家毫不费劲地就將事情解决了。
这事儿没什么人知道。
一条人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府中清理了一粒灰尘,翻不起一丝涟漪。
御史夫人说起这件事时,既愤怒又无奈。
別人家的宝贝,在权贵眼里,什么都不是。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更无人记得。
“……既有真人真事,德阳大长公主就不会去把这个人找出来。权贵间互相往对方府中安排探子,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动用探子,未免太小题大做,反而暴露了风险;再者,申国公府那么多下人,要找一个八年前的厨房打杂的,哪有那么容易。”
青凌说了很多,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稳住自己的心神。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德阳大长公主真去查了,若她发现那告发信是假的……若她不去抓周芷寧,反而查那封信的出处呢
藺拾渊没再说话。
姚青凌却觉得他的眼神像是看穿了她。
青凌吞了口唾沫,轻轻咳一声:“就算她要查,也查不到什么。顶多知道自己被当枪耍,去对付周芷寧。她不做,我再想別的法子就是了。”
藺拾渊觉得她强装镇定,努力说服人的样子挺有趣的;她隨时给自己台阶下坡,也很有意思。
从前,只见她豪气干云,义正言辞,又忍辱负重,步步筹谋。
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一个年轻睿智,坚韧不催的女子。
这就让人觉得,她太坚硬了,也给人很强的疏离感。
但此刻,她又有著可爱的一面。
不是她吃东西的可爱,是她性格中的可爱。
藺拾渊开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是你的人盯得太紧,让周氏只觉坐立难安,却,更不敢踏出那別苑半步”
“德阳大长公主的人,盯的不是別苑里的人,而是你安排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