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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想喝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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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智谋,不是小打小闹的算计,而是看透人性弱点后的精准拿捏,就像金庸笔下“阴谋布局天花板”的成昆,却比成昆多了几分对对手的惺惺相惜。

他欣赏自己,甚至让张伟豪有几分自得。

他也曾直言“若不是身份,我们会成为好朋友”,这份对手间的认可,让他跳出了“纯粹利己”的狭隘,有了梟雄的底色。

夏春秋的墮落,有著清晰的轨跡,根源或许是“从地狱到天堂”的命运落差。

不同於李学海从天堂到地狱,或许这种极度的落差感或许更容易让人癲狂。

年少时,作为知青子女,冬天连一壶热水都烧不起,为了学开车,给瘫痪老人擦屎擦尿,靠替人代驾换一口吃的。

这份底层的狼狈与屈辱,让他对“掌控权”有了偏执的渴望。

当父母归来、家境骤变,金钱与权力构筑的奢华尊荣,彻底崩塌了他年少的世界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並非天生贪婪,而是在突如其来的繁华中,被权力带来的“掌控感”裹挟。

那种“想让谁好就好、想让谁坏就坏”的快感,填补了他年少时的自卑与无力。

但他的恶,始终局限在顶层博弈的圈子里,没有鱼肉百姓、祸及无辜,这份底线,让他区別於纯粹的恶人,更像一个“被欲望吞噬、却未完全泯灭良知”的可怜人。

权力对夏春秋而言,是填补自卑的良药,也是吞噬理性的漩涡。

他沉迷於“决定他人一生”的掌控感,將权力视为摆脱过往屈辱的唯一途径,如同被权力诱惑异化的掌权者,在“自我认知扭曲”中一步步沉沦。

他的偏执,不是愚蠢,而是“吃过底层的苦,便再也不想回到底层”的恐惧,是对“失控”的极度排斥。

但直到失败前,无力回天后。

他却卸下了所有偽装,露出了最通透的一面。

他没有继续算计自己,反而以“朋友”的身份,送上最真诚的警醒——“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这份告诫,是他一生博弈的总结,是对张伟豪的惺惺相惜,也是对自己一生的懺悔。

他最终的释然,如同裘千仞放下屠刀的救赎,让这个“权力成癮者”的形象,让自己居然恨不起来。

夏春秋与自己的关係,是“惺惺相惜的对手”,如同项羽与刘邦、诸葛亮与司马懿。

他们站在对立的两端,却因对方的存在而更清晰地看清自己。

夏春秋是张伟豪的“镜像”:他活成了“被欲望裹挟的自己”,而自己,靠著重生的底牌,守住了本心。

夏春秋的存在,对张伟豪而言,既是威胁,也是警醒。

他让自己明白,权力与欲望是双刃剑,既能成就人,也能毁灭人;

他临终的告诫,更成了自己往后路途中的“清醒剂”。

正如真正的对手不是敌人,而是能激发自己潜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人,夏春秋於自己而言,便是这样的存在。

普陀区的烟尘渐渐散去,爆破后的废墟上,工程车辆已经开始进场作业。

西部铸梦音乐现场馆的蓝图,即將在这片土地上,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夏春秋留下的那些话,那些关於人性、关於生存的警醒,也如同这爆破的巨响一般,深深烙印在张伟豪的心底。

夜色如墨,漫过魔都的天际线,將繁华都市的喧囂一点点沉淀。

西部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里,外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张伟豪没走总裁办的人也不敢走。

办公室里张伟豪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孤孤单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夕阳西下,到繁星满天。

办公桌上的文件早已整理妥当,手机静音放在一旁,屏幕暗著,再也没有白天那些弹冠相庆的电话打来。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还有他自己平稳却空旷的心跳。

忽然间,他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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