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什么是权利(2/2)
杨斌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啊,不是怕麻烦,是怕欠人情吧。
別人欠人情是没能力还,你是有能力、有实力,不想被人情绑住手脚。”
被戳破心思,张伟豪也不慌,顺势笑了笑,语气诚恳:“主任您这是高看我了。
不过我也確实觉得,这次的事是个契机,让我看到了公司管理里的不足。
暂时停业整改,也是为了后续能高质量发展,走得更稳。”
杨斌讚许地点点头,不再纠结於人情的话题,忽然拋出一个沉甸甸的问题:“你说说,权利是什么”
张伟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眸,一副认真思索的乖宝宝模样——
见他不吭声,杨斌便自己开口,缓缓道:“我给你举个例子。
你小时候不听话,父母打你、骂你,用暴力教育你,那时候,暴力就是权利;
等你长大些,还不听话,父母用断你生活费、断你零花钱的方式逼你听话,那时候,权利就是资源垄断;
等你经济独立了,不再怕他们断供,他们就用孝道、用旁人的眼光把你架在道德的火上烤,
逼你听话,那时候,权利就是意识形態和舆论。”
张伟豪细细琢磨著这番话,越品越觉得有道理,缓缓点头。
杨斌看著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说到底,权利就是让別人做自己想让他做的事,不论出发点是好是坏。”
张伟豪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思索。
他顺著杨斌的话细细琢磨,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可心里却愈发疑惑——他实在猜不透,杨斌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按说,杨斌身为上位者,此次见面要么是安抚他、给夏春秋的打压画下句点,要么是提点他收敛海外布局的锋芒、稳定国內市场预期,这些都在情理之中。
可从进门到现在,对方半句没提夏春秋,也没明確干涉西部系的任何决策,反倒绕著弯子跟他探討“权利”的定义,这就让他摸不准对方的真实意图了。
是试探他的野心看他手握西部系庞大的资本,是否有覬覦权力的心思
还是另有所託,想借他的手做些什么
毕竟杨斌刚才的话,看似是閒聊点拨,实则字字珠璣,像是在暗示他——权利的形式有很多种,资本亦是其中一种力量。
张伟豪压下心头的疑惑,脸上依旧是那副谦逊恭敬的模样,没有贸然追问,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请教的意味:
“主任您说得太透彻了,我以前只懂商场上的权衡,从没这么深层次想过权利的本质。
听您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
他刻意摆出晚辈受教的姿態,既不暴露自己的疑惑,也不妄自揣测,只等著杨斌主动揭开谜底。
他清楚,以杨斌的身份,既然拋出了这个话题,就绝不会只停留在閒聊层面,后续必然会道出真正的目的。
杨斌看著他这副故作糊涂、谦逊受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语气褪去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坦诚:
“你不用多想,我给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夏家为什么对你死缠烂打。”
这话正中张伟豪心头,他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懵懂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想不通其中关节:
“主任,我也一直纳闷呢,就因为我有钱了,挡著他们的路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只懂商场竞爭、不懂权力博弈”的糊涂相,既给了杨斌往下说的台阶,也能不动声色地摸清对方的来意。
杨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沉了几分:“跟你赚了钱没有关係;
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资本,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权利”,確切的说应该是桥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