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施假道伐虢之策（2/2）
陆成渝笑了笑：“要说的就是这事，我要去上海趟，不出国了。”
张段长手一抖，茶杯都打翻了，忙问：“怎么回事！”
这件事已经在部里掛了號，最关键的是对铁路形象相当重要，不亚於拍出《四等小站》《南来北往》，如果能在海外拿到奖，那是要上天！
陆成渝赶紧拿来抹布帮著擦桌子，一边说：“有些私事。”
“私事能大得过公事看你这样子保准有事！”张段长提高声量，“你现在是能耐大了，看不起人了连实话都不愿告诉我”
陆成渝还是不太想说，这件事基本上谁碰谁倒霉。
老张看他这个样子，一嘆：“你不说实话，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呀，你突然不出国，这是把大好事弄成了坏事啊。“”这有些反抗组织的味道了，会引起反弹的。
老张能这样说话，真是把陆成渝当子侄看待了。
陆成渝想了想，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张段长顿时陷入沉思，他有些文采的，喃喃道：“捕风捉影，流言杀人，过去还发生的少吗”
陆成渝也是一嘆：“其他的我管不了，这事和我有关。”
“因为你写的说拍成电影吗没有人这样认为的。”
陆成渝点点头又摇摇头：“主要是心里过不去。”
张段长又气又急：“这事沾不得的，你伸把手，流言就会沾在你身上，甩也甩不脱！”他开始骂了，“当初你写这部小说，我就觉得不对劲，被我说中了吧，弄出事来了！”
他这是在情绪发泄，根子上还是关心，当初《三个女人的车站》起了风波，他还专门跑了青龙桥一趟。
陆成渝道：“你记得杨站长和杨大妈的事吗他当年多仗义啊，我就不能仗义一把”
张段长怎么能不知道，老杨不忍见死去矿难好友的妻子、幼弟饿死，伸了一把手，做的相当仗义。
他说：“老杨做的事是双刃剑啊，当时弄得鸡飞狗跳，他想进步都进步不了，你知道他熬了多少年才当上的站长！”
陆成渝还是那句话：“老辈仗义，后辈就不仗义了”
张段长开始拍桌子了，吼道：“你这是好的不学，坏的学！”他內心其实是佩服老杨的，对陆成渝今天的事內心也是讚赏的，但嘴上不能说，还不得让这小子飞上天了。
陆成渝就笑：“谁让我是青龙桥站出来的。”
“他娘的，当初就不该把你分到青龙桥，那个站的个个邪门！”
陆成渝反驳道：“您可不能这样说，青龙桥算是咱们的祖地。”
张段长不吭声了，窝在沙发上拼命抽菸，整个光脑袋仙气繚绕的，他最后一嘆，缓缓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的，谁让咱们铁路都是这么梆硬梆硬的呢。”
陆成渝也有些动情了：“这是一种传承吧，人』字形铁路的传承，一个大大的人立在大地上。”
张段长也激动了：“是啊，大大的人吶！要做大大的人，可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我只想做个的舒服的，但要过得舒服，先要舒服啊。”
张段长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又沉默了好一会，道：“你一定要去上海”
陆成渝点点头。
张段长一挥：“那就要越快越好！要等大家都反应不过来！”
“这不是更没法交待”
“交待个屁，这事根本没法交待！”张段长道，“只能耍懒，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
老张猛然站了起来，衝著门口大吼：“小李，李红霞！”
茁壮挺拔的李红霞应声出现在门口，正要和陆成渝打招呼，张段长已经吼道：“马上给老子弄一张去上海的票，没有铺票就弄坐票，没有坐票就弄站票！“
李红霞问：“你要说清楚给谁用，外面的我就买票，內部的我就弄预留座。”
张段长不耐烦道：“问这些干啥，就当我要的！”
李红霞哦了一声跑出去，陆成渝道：“別这样，我自己买，可別连累您。
，，张段长嗤之以鼻：“我还怕你连累堂堂的分局副局长，不准你用有色眼光看我！”
他缓了缓，又道：“你不出国这件事可大可小，以你小子现在的名气，没人能把你怎么样的，拖过去就行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大不了我以后小说都到国外出版唄。”陆成渝现在生活滋润，大不了以后关起门过小日子唄。
张段长不干了：“你这话和上回想叛逃上海局是一样一样的，上头绝对不会允许！”
上回是创作出《南来北往》后，担心上头会乱改，两人私底下议定的利用上海局行“假道伐虢”之策，陆成渝这算是故技重施了。
老张同志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还別说，这一招好使，我先帮你瞒著拖著，等上头逼急了，我就把你这话说出去！”
这不是出卖而是打配合，上头一听陆成渝有这样的思想苗头，肯定著急，想追究也下不去手了，还要想著如何安慰。
这对老张也有好处，他提供帮助是有风险的，但当上头知道陆成渝有这样的苗头，反而会觉得老张做的对，因为私下提供帮助等於笼络住了陆成渝。
说到底，还是因为陆成渝现在的光环够硬，而且多样化，包括铁路、国內文学圈、影视圈，还有海外。
在这件事上，他的海外光环將发挥极大作用，扬名海外为国爭光，在这个时间段真的有些无敌。
最关键的是，他的海外光环是凭个人本事赚来的，无可替代，难以撼动。
这种情况下，“铁老大”怎么捨得动他，反而还要想办法安慰他。
临时决定不出国这件事，对別人来说极可能上升为原则问题，在他身上大概率就会睁一眼闭一眼。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真味就在於此。
陆成渝搞定了自家单位，就要考虑给北影厂交待了，他在老张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打给王好为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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