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白祠(2/2)
两条主线在暴风雪的那一晚交错推进,加上大量过往回忆的铺垫,把剧情推向高潮,让读者內心產生激烈的震憾。
陆成渝想呈现的就是这一部小说,他心里很难过,裴晓芸是敏感、胆怯又坚强的美好女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他现在的心態,和写《三个女人的车站》时的心態是有变化的,再苦再难,美好还是存在的,这一点在父母爱情、白沉导演经歷上都有反映,这是人性的闪光。
如果把结局改了,又会降低作品的震憾效果,陆成渝专门找白沉导演討论了好几个晚上。
老白同志听了也心情沉重啊,他是能够体会其中的刻骨的,他的经歷远超这个。
他很认同陆成渝的观点,说了一句:“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这句话是王阳明的临终遗言,也是他对自己一生以及学术的总结。
陆成渝默默点头,白沉导演又说了一句:“你可以去太白祠看看。”
“太白祠”
“就在附近的山谷村,大青山脚下。”
“那是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听人劝吃饱饭,陆成渝决定去看看,和刘爱红说了一下,结果她也要去,然后多了一个小尾巴宫雪。
距离真不远,车子很快到了一个村落,看著平平无奇,却有一个祠堂建筑很显眼,被粉墙环卫著。
陆成渝拾阶而上,看到祠堂上掛著匾额,写有“太白祠”三个字,他走进去一看,大吃一惊,这是李白的祠堂!
只见一处题碑介绍:唐宝应元年(762年),李白来当涂投靠县令李阳冰,后病故,初葬龙山。元和十二年(817年)正月,宣歙池观察使范传正据李白生前“志在青山”遗愿,会同当涂县令诸葛纵迁坟於此。
志在青山,当是指大青山,太白公社也是因此得名。
陆成渝初听到太白公社真没往这方面想,居然有如此渊源!
他认真起来,太白祠前后两进,素白粉墙,黑灰瓦顶,青砖匍地,颇有古韵。
祠后有太白墓,陆成渝默立良久,青山凭弔诗仙,诗无敌。
他回到祠內,看到一侧立有一碑,上书《临路歌》,正是李白绝笔: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掛石袂。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太白祠是1979年重修的,既有歷史印记,又有当下痕跡。
宫雪看陆成渝一路都挺沉默的,想问又不敢问,跟了一路,又一路回来了。
陆成渝找到白沉导演,白沉问:“感觉怎么样”
“诗仙的绝笔有一种悲愴啊,中天摧兮力不济,这是对坎坷人生的感慨;仲尼亡兮谁为出涕,这是对身后知音难觅的悲嘆。”
白沉点点头,说:“余风激兮万世,这是对人生价值的自信!”
他说:“我的看法,这首诗整体是一种悲壮的坚守。我们可以当成一面明镜,爭取坚守的不那么悲壮,或者说,自己认为不那么悲壮!”
陆成渝笑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