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香芋色(1/2)
“白姨娘,您累了是吧,要不您先下去休息一会儿。”
刘喜眼看著不对,连忙上前阻拦。
白姨娘冷冷一笑,斥责道:“刘公公,您还是歇会儿吧。陈郁真是我儿子,有些话,作为一个当娘的人,是必须要说的。”
刘喜焦急不已,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后方出现。
“让开吧。”
刘喜呆了呆,挪动了下身位,皇帝平静地对上白姨娘的目光。
白姨娘上前一步,低声喝问:“圣上,我把我儿子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么他才二十三岁。因为你,他没了官职,半生的辛苦作废,面对面同僚却不相识。也是因为你,让他浑浑噩噩了一年多……”
白姨娘深吸了一口气:“你把他救了回来,你替嬋儿做主。我很感激你,但这也是你应该做的。是你应该赎的孽!”
白姨娘对上皇帝的眼睛,她一字一顿道:“为什么他死在了二十三岁,为什么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为什么我生下的一子一女都早早夭亡。”
“圣上!回答我,为什么!”
白姨娘字字如刀,割入五臟六腑之中,皇帝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
“是我的错。”皇帝说。
皇帝这么利落的承认错位,白姨娘都怔了怔。
朱秉齐轻声说:“是我的错。他的死,有我一份责任。”
刘喜在旁边听著都些不忍心了,並非他偏心,从一个局外之人的角度来说,陈郁真的死和皇帝一点关係都没有。
陈郁真在船上跌下去的时候,总不能怪居住在皇城里的皇帝救人不及时吧。
白姨娘厉声道:“当然有你一份责任。”
皇帝沉默。
白姨娘又上前一步,她通身穿著服丧的白衣,旁边就是烧纸的火炉,火炉火苗很旺,肆意的燃烧。
冲天的火光摇曳,映在白姨娘丧服上,好像披上了一层红黄,有点像肥硕的公鸡死后,拆开五臟六腑后,带著血液的金黄鸡油。
“他的离別书呢”白姨娘伸出手,“这是我儿的遗物,也是他写的最后一封信,你要把他交给我。”
皇帝毫不犹豫拒绝:“不行。”
白姨娘忍气吞声:“你凭什么不给我。这是我儿子的东西,我是他娘!他临死时,最牵掛的一定是我。如果他活著,也一定想把信给我!”
皇帝冷漠道:“那不是离別信,只是閒散时他写著玩的。”
严格来说,皇帝说的並没有错。
陈郁真並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去,他只是隨便写著玩的。但事实上,那三张纸,是他溺亡前,留下的最后的笔跡。
白姨娘都要气疯了,她再次上前一步,火红的光照在她的丧服上,鸡油黄在她身上流淌。
“他那封信写的是慈母!写的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那就是给我的,凭什么要你拿著,你算个什么!”
皇帝沉声道:“朕是他夫君。”
夫君两个字一出来,白姨娘都快气笑了。
哪门子的夫君啊。
整个天下,除了皇帝自己认这个称呼。太后认么她认么郁真认么
真以为所有人都乐意啊,不过是碍於权势,不得不点头罢了。但实际上,大家一听『夫君』这个称呼就笑开了花。
“圣上,你必须要把那封信给我。”白姨娘面孔阴沉。
皇帝表达更直接,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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