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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决战东京之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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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塔的红色钢架在夜色中如燃烧的脊椎,150米高的主观景台悬浮在都市灯火之上,像一枚被钉在夜空中的水晶棺椁。

玻璃幕墙外,东京的夜景铺展至天际线。车流的光轨在街道上编织成发光的蛛网,高楼窗格如无数只睁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高空中的对峙。观景台内,强风从一扇未关严的紧急出口灌入,在环形空间内形成低啸的气流,卷起灰尘和碎纸片。

潘浒背靠着一根直径三十厘米的承重钢柱,左侧三米处是刑天。两人呈夹角掩护,但形势一目了然——这是绝境。

六对二。

四名黑衣枪手封锁了电梯口和两个紧急出口,战位呈教科书式的交叉火力覆盖。他们手中的MP5冲锋枪加装了消音器和战术手电,光束在昏暗的观景台内交错扫过。两名体格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护在松平孝一身前半步,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左手微微前伸保持平衡。灰风衣男人——战术组头目——站在松平左后方,右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中,口袋布料被某种硬物撑出锐利的轮廓。

而潘浒和刑天,只有随身携带的手枪。

“潘先生。”

松平孝一开口了。他向前踱了两步,定制牛津皮鞋踩在观景台的防滑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衬得那张脸更加阴郁苍白。他停在距离潘浒八米处——一个安全距离,一个演讲者的距离。

“你看。”松平抬起左手,指向玻璃幕墙外的城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一切都变得渺小。人成了移动的点,车成了发光的线,建筑成了排列整齐的积木。”

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权力、财富、欲望,都变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而你们——”他的手指转向潘浒,“就像在这玩具堆里爬行的蚂蚁。以为自己找到了出路,以为自己能搬动比自身体重大无数倍的碎屑,但事实上,你们只是在巨人预设好的迷宫里打转。”

松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某种诗意的抑扬顿挫,但每个字都浸透了冰冷的傲慢。

“我欣赏你们的努力。真的。”他微微歪头,像在欣赏笼中困兽,“你们挣扎得很精彩。特别是潘先生——你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报网络和资源支持,都让我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

“但蚂蚁终究是蚂蚁。再强壮的蚂蚁,也敌不过一只漫不经心踩下的脚。”

观景台内只剩下风声。远处,东京湾的货轮传来低沉的汽笛,像某种遥远而模糊的哀鸣。

潘浒的目光从松平脸上移开,扫过那些枪口,扫过那些随时可能扣下扳机的手指,最后重新落回松平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海面。

“松平先生。”潘浒的声音不高,但在风声和远处都市的嗡鸣中,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你犯了一个错误。”

松平挑眉:“哦?”

“你以为我们是蚂蚁。”潘浒停顿了一瞬,视线越过松平的肩膀,投向玻璃幕墙外深沉的夜空。

“但事实上——”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扣。

“啪嗒——”

一个响指。声音清脆,短促,像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

松平孝一愣住了。

他身后的手下也愣住了。

半秒后,他们得到了答案。

玻璃幕墙外,一个黑影“浮现”了。

不是从下方升起,不是从上方降下,而是像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般,从完全透明的状态逐渐显现轮廓。漆黑的机甲紧贴着幕墙外侧,四肢的吸附装置与玻璃表面接触处,泛起一圈圈微弱的蓝色电离光晕。

机甲通体哑黑,表面有极其细微的鳞片状纹理,在观景台内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唯有那双目镜——幽蓝色的复合光学传感器阵列——亮着冰冷的光,像两颗来自深空的星辰。

它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五指张开吸附在玻璃上,右臂微屈,小臂外侧的装甲板微微张开,露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松平失声叫道。他的声音变了调,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认知被颠覆时的本能恐惧。

他身后的手下也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枪口抬起对准窗外的黑影,但手指在扳机上颤抖——这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所有定义。

机甲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

右臂的发射口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光束,而是某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涟漪——那是超音速弹丸撕裂空气时产生的激波。

下一秒,整面玻璃幕墙爆炸了。

不是裂纹蔓延,不是部分破碎,而是从中心点开始,整块高六米、宽五米的钢化玻璃瞬间化为亿万颗细小的晶体。碎裂的巨响被某种频率抵消了,只剩下玻璃雨落地的哗啦声,和被解放的狂风灌入时的轰鸣。

风压如实质的墙壁拍进观景台。碎玻璃如霰弹般四溅,打在墙壁、地板、人体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松平的手下本能地抬手护脸,战术队形出现瞬间的混乱。

机甲从破口跃入。

动作流畅得违反物理常识——没有笨重的落地冲击,没有调整姿态的踉跄,就像一片黑色的羽毛飘入室内。双脚触地的瞬间,机甲的结构开始变化。

不是变形,不是重组,而是“解离-重构”。

胸甲从中央分裂,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精密复杂的液压系统和能源管线。臂甲从肩关节处脱离,在空中分解成数十个更小的组件。腿甲从大腿根部开始解离,像黑色的潮水褪去,又在新的位置重新凝聚。

所有组件——超过三百个独立的装甲模块——像一群有生命的金属蜂群,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迹,飞向潘浒周身。

它们在空中重新组合。

胸甲贴合前胸后背,内部凝胶层自动适应身体曲线,神经接驳端子寻找最佳接触点。臂甲包裹手臂,从肩到腕,每一个关节都被精密覆盖,外骨骼驱动单元与人体肌肉运动同步校准。腿甲从脚踝开始向上包裹,仿生合金的柔韧性让穿戴者几乎感觉不到束缚。

最后是头盔。

不是从上方套下,而是从后颈处滑出——原本收纳在机甲背部装甲内的头盔组件,像液体金属般流淌到潘浒头部后方,然后向前翻折,覆盖整个头部。面罩内侧,数十个纳米级的神经接口贴片自动寻找太阳穴、额头、后脑的精确位置,轻柔贴合。

整个过程持续仅两秒钟。

当最后一个组件——面罩——完全闭合时,“星戈”号机甲已经完成穿戴。潘浒感觉就好像是早晨出门时穿上的休闲装一般轻便,没有丝毫的因为不合体而产生的别扭与不适。

他站在观景台中央,狂风卷动他周身的空气,但机甲纹丝不动。幽蓝的目镜扫过全场,每一个目标都被瞬间标记、评估、锁定。

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瀑布般刷新:

目标1-4:出口封锁,武器MP5,威胁等级中,建议优先清除

目标5-6:贴身保镖,武器推测为手枪,威胁等级低

目标7:灰风衣男性,右手口袋内藏有电击武器/爆炸物,威胁等级高

目标8:松平孝一,无武器,威胁等级最低

战斗环境:高空封闭空间,无掩体,建议速战速决

松平孝一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吼:“杀了它!杀了他们!”

他的命令被他的手下接受,到转化化为实际行动,需要至少零点五秒的处理时间。

机甲——潘浒动了。

双臂抬起,小臂外侧的电磁枪发射口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空气被撕裂时尖锐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嘶鸣。

电磁枪开启点射模式,每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就有一枚直径六毫米、质量十二克的钨合金弹丸以每秒两千五百米的速度射出。

三个枪手几乎同时中弹。一个正中胸口,IV级防弹插板像纸一样被贯穿,弹丸从后背穿出时带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组织和骨骼碎屑。另外两个被命中腹部和头部,撞破玻璃护栏,坠向地面。第四个枪手企图翻滚躲避,被高速的钨合金弹丸击中右肩,整条手臂被从躯干上撕下,身体旋转着撞碎了一旁的消防柜,玻璃和灭火器滚落一地。

松平孝一的两名保镖及时反应过来,展现了专业素质——拔枪、射击、向两侧翻滚寻找掩体。格洛克17的枪口喷出火光,9毫米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

“嗡……”

机甲外五十公分,空气似有若无的波动,仿佛竖起了一面无形的防护墙,弹头陷入泥潭,急剧减速,最终停止。

目镜上数据刷新——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初速360米/秒,动能550焦耳……

等离子防护层采用“限-止”模式,耗能……

机甲减震系统未激活,主人无冲击感知……

“我艹,牛逼啊!”即便如潘老爷沉稳如斯,也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呐喊。

机甲-潘浒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防滑地板在脚下微微凹陷。

两名保镖打空了弹匣,正在更换。他们的动作熟练,但手指在颤抖——面前的这个东西,子弹无效,行动从容,像从噩梦中走出的实体。

机甲右手伸向腰间,拔出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圆柱形握柄。潘浒脑海中“启动”意念始一发出,“嗡”的一声,一束幽蓝的光束从圆柱握柄端部延伸而出——

光剑。

长约一米二,光束直径三到四厘米,边缘有细微的等离子湍流,像被束缚的闪电。高频嗡鸣声在狂风中依然清晰,那是约束场维持等离子束稳定时产生的振动。

机甲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

横斩。

从左至右,水平的一剑。

光束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第一个保镖试图后仰躲避,但光束的速度是光速。剑刃毫无阻力地切过他的腰部,从左侧肋骨下缘切入,从右侧髋骨上缘切出。

第二个保镖正完成换弹,抬头时看到的是同伴被腰斩的瞬间。他张嘴想喊,但光束已经转向,第二剑——从上至下的竖劈。

从头顶到胯下,一剑。

两具身体没有立即倒下。高温在瞬间烧灼了所有切口,组织被碳化,血管被熔合,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半秒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残躯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处焦黑平整,像被激光切割的金属。

观景台上,包覆着“星戈”机甲的潘浒,持枪警戒的刑天,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灰风衣男人。

以及松平孝一。他背靠着玻璃幕墙,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颤抖,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恐惧而扩散。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机甲的目镜转向他。

面罩无声滑开,向上收起,收纳到头盔顶部。潘浒的脸露出来,被机甲幽蓝的目镜光从下方照亮,形成诡异的光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傲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甚至没有松平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彻底死寂的海面。

“你……你不能杀我!”

松平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恢复那种掌控者的姿态,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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