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危机突发(2/2)
话音未落,那扇窗户的窗帘被猛地拉开。
不是一个人,而是同时出现了四个身影。下一秒,仓库二楼的四扇窗户同时爆开,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
“低头!”刑天大吼。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第一波射击集中在头车上。子弹打在引擎盖、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普锐斯的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但居然没有碎裂——这是提前更换的防弹玻璃。
刑天猛打方向盘,车辆以S形路线规避。后座的小猫已经将章慕晴按倒,同时自己俯身到最低位置。
“不是手枪!”大熊在尾车中喊道,“听枪声是微型冲锋枪,可能是MP5或MP7!”
仓库二楼的火力持续不断,至少有八支自动武器在开火。子弹打在路面溅起碎石,打在车身上留下一个个凹痕。三辆车都在全力加速,试图冲出这段死亡路段。
但前方路口,两辆厢式货车突然横着冲出来,完全堵死了去路。
“倒车!”刑天当机立断。
但后方也出现了车辆——两辆黑色丰田海狮面包车封住了退路。车门拉开,跳下至少十二名蒙面武装分子,手持格洛克手枪和雷明顿870霰弹枪。
三辆车被完全包围在不到五十米长的路段。
“下车!依托车辆还击!”刑天推开车门,翻身滚到车后。
小猫拉着章慕晴从另一侧下车,将她护在车体和路沿之间的三角区。大熊的尾车已经横过来作为掩体,他脱掉了罩在外面的冲锋衣,擎着FNEVOLYS超轻机枪,开启全自动模式。
“哒哒哒……”
软式链盒里的弹药快速减少。
刑天与小猫依托车辆作为掩体,向两侧的敌人开火。改型步枪的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沉闷,但点300BLK弹药的威力丝毫不减。
第一轮交火就放倒了四名蒙面分子。对手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有全自动步枪和防弹装备,战术安排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但敌人数量太多了。仓库二楼的火力重新组织起来,子弹从高处倾泻,压制得刑天三人几乎抬不起头。路两头的武装分子开始交替前进,利用路边的排水沟、电线杆作为掩体,逐步压缩包围圈。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刑天换上一个新弹匣,“小猫,烟雾弹!”
小猫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枚圆柱体,拔掉保险销,朝前方扔出。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白色的浓烟遮蔽了视线。
“向西突围!进居民区!”刑天下令。
这是唯一的机会——西侧是一片老旧住宅区,巷道复杂,可以摆脱车辆的围堵。但需要冲过至少二十米的开阔地,期间会完全暴露在二楼火力下。
“我掩护,你们先走。”大熊说着,换上一个新的弹链盒,将枪架在引擎盖上,朝二楼窗户打了一个长点射。
一扇窗户后的枪手应声倒下。但其他窗口的火力更猛了。
刑天看了眼章慕晴,她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对他点了点头。
“走!”刑天拉起她,弯腰冲出掩体。
小猫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朝后方扫射。大熊留在最后,用精准的点射压制追兵。
二十米,在平时不过几秒钟的路程,此刻却漫长得像永恒。子弹在耳边呼啸,打在身旁路面溅起尘土。章慕晴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刑天抓着她手臂的力道,能看见前方巷口的距离在一米一米缩短。
终于冲进巷道。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敌人的火力优势。刑天没有停留,拉着章慕晴继续深入住宅区。小猫和大熊交替掩护后退,打倒了两个试图追进巷道的蒙面分子。
五分钟后,枪声逐渐远去。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
四人躲进一栋空置住宅的后院,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刑天检查了每个人的状况:无人中弹,但小猫的左臂被跳弹擦伤,血浸透了衣袖。
“包扎。”刑天从医疗包里取出止血带和绷带。
刑天沉默地处理好伤口,站起身观察周围环境。这是个典型的东京郊区住宅区,巷道纵横,晾衣架和盆栽随处可见。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刚才的枪战肯定有人报警了。
“不能去船桥机场了。”刑天做出判断,“原路返回安全屋太危险,他们可能在每条路上都设了卡。”
他打开加密通讯,但发现信号被干扰了——强烈的背景噪音覆盖了所有频段。
“通讯阻断。”大熊检查着设备,“专业级干扰,范围至少五百米。”
刑天收起通讯器,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设备。这是“星河”出品的应急信标,单次使用,会向预设坐标发送一个加密的位置脉冲。
他按下按钮,绿灯闪烁三次,表示信号已发出。
“现在怎么办?”小猫问。
刑天看向巷口,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雾气,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而他们被困在陌生城区,通讯中断,后有追兵,前路未知。
“先离开这片区域。”他说,“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规划路线。松平既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就不会只在一条路上埋伏。”
他看向章慕晴,她正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灰尘,动作坚定得不像个非战斗人员。
“你能走吗?”刑天问。
章慕晴点头:“能。”
“那就走。”刑天检查了步枪的剩余弹药,“记住,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敌人。保持安静,保持警惕。”
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后院,融入东京都清晨的街巷之中。而远在三十公里外的船桥机场,潘浒刚刚收到那个加密脉冲信号——位置显示在市川市,距离预定路线偏离了五公里。
他知道,A组出事了。
经过湾岸线检查点时,潘浒的医疗转运车被拦下了。
不是常规的交警临检,而是组织犯罪对策部设置的临时检查点。四辆警车呈扇形封锁了三条车道,十余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手持冲锋枪,气氛肃杀。
一名四十岁左右、面色严肃的警官走到驾驶座旁,出示证件:“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三课,伊藤警部补。请出示证件,并说明车辆用途。”
扳机假扮的医疗车司机,操着地道关东腔,表情镇定:“这是医疗转运车,护送危重病人前往船桥市立医院。”
同时,他递出伪造的医疗转运文件。
伊藤接过文件,看得很仔细。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后车厢,透过深色车窗,只能隐约看到内部设备的轮廓。
“病人是什么情况?”伊藤问。
“晚期癌症,需要转院接受实验性治疗。”扳机的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病人的医疗记录和转院许可。”
伊藤翻看着文件,忽然抬头:“可以看看病人吗?”
驾驶座内的潘浒眼神一冷。扳机的手指已经移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就在这时,伊藤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他听了几句,眉头微皱,然后对司机说:“稍等。”
他走到警车旁,与另一名高级警官交谈。潘浒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对方的手势——指向车辆,又指向远方,最后摇了摇头。
两分钟后,伊藤返回。
“文件没有问题。”他将文件递还,但目光依然锐利,“不过我要提醒一句:东京湾沿岸最近不太平。昨晚有暴力团伙活动,持枪抢劫、车辆纵火。如果你们遇到任何异常,请立即报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如果是某些‘特殊情况’,也可以直接联系组织犯罪对策部。我们24小时有人值班。”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
扳机点头致谢,伊藤挥手放行。路障移开,转运车缓缓驶过检查点。
车辆重新加速后,扳机低声说:“他知道我们是谁。”
“而且他在警告我们。”潘浒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检查点,“警方已经关注到松平孝一的行动,但出于某些原因——可能是内部压力,也可能是想等双方两败俱伤——他们没有直接介入。伊藤刚才接到了上级指令,必须放行。”
“那他的暗示……”
“是给我们的选择。”潘浒说,“如果我们要和松平孝一开战,警方可以‘视而不见’。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问题升级到公众视野。”
扳机推了推眼镜:“很日本式的处理方式。”
潘浒没有回应。他看了眼医疗担架上的瑞贝卡,她的呼吸正常,状态平稳,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碍。而A组的失联,让整个撤离计划出现了致命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