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帝无涯的傲气(1/2)
帝无涯很小就知道,活著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筛选!
九头獒一族的幼崽,不出生在怀里,而是出生在血里。
他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只有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那是一座叫“血狱峡”的地方,峡谷里没有山石,只有一池又一池被丟下来的尸体,有人族,有妖族,有凡人。
帝脉的幼崽,诞生后不久,就会被扔进这片血狱里,自己爬出来的,才有资格被记进族谱。
帝无涯那时还只有一颗头,獒躯瘦得只剩骨刺。
他第一口吃下去的肉,不是异族的,而是同胞的。
有一头比他大半圈的幼獒,趴在他面前,浑身是伤,已经咬不动別人了,还在朝他齜牙。
帝无涯盯了它一眼,咬在了它的喉咙上。
对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惊讶,再变成恐惧,最后什么都没有。
到了第五个月,血狱峡里已经没多少“別人”可吃了。
帝无涯靠啃骨头和喝血浆活著,饿疯的时候,甚至吃过自己的肉,那一口下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出了第二颗头。
一年过去,当血狱峡的禁阵打开时,九头獒老祖站在峡口往下一看。
整个峡底只剩一头双头幼獒,盘在尸山最顶端,身上没一处乾净毛,眼睛却极亮。
“名字。”老祖俯视著他。
“……无涯。”那幼獒声音嘶哑。
本以为,熬过血狱峡的地狱,就能换来片刻喘息。
可帝无涯很快明白,对九头獒帝脉的传人而言,没有平静,只有杀戮。
他还没从血狱的尸山上走下来,就被送入一个修仙国;还没站稳脚,又被扔进一个接一个的秘境。
任务从无变化,杀乾净,不留生灵。
他以为自己在完成磨链,直到第一次犯错。
那一次,他放过了一个快死的断腿小妖。三日后,他被族內实施了最为严酷的刑罚!
雷罚劈骨、火罚焚魂、水罚溺神,帝无涯都能咬牙承受;
唯独风罚,几乎將他一丝一缕地剐成碎片,罡风如刃,裹著道韵,贴著妖骨一点点切,一寸寸凌迟。
那一夜,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哀鸣,魂魄在碎响;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留过活口。
他一路杀,一路被惩罚,又一路强大。
直到后来,连族中最古老的几位长老,都开始避开他的眼神。
他,是九头獒帝脉近万年来最强的传人,也是最失控的嗜血之刃。
他狂、他狠、他不问因果、不留后手。
在妖族年轻一辈中,他早已不是传说,而是让人失眠的梦魘。
这次的大千界千州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帝脉”,他没別的目標,原本只打算做一件事:
杀光所有千州战路上的拦路者。
起初,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直到他看见了五域王,那一刻,他心中首次生出一丝忌惮。
五域王不怒自威,眼神清冷如霜,骨子里却藏著比他更深的杀气。
他们是同类。
帝无涯嗜血,但他能感应到:五域王,也是那种真能借屠戮登天的人。
他忽然明白:
若说这一代中,还有谁配做他的对手,唯有五域王一人。
当然,苍蓝王也不弱,她的体內,似乎藏著一股令他也隱隱忌惮的力量。
但那人太柔和,有力却不杀,该出手时偏偏收剑,这在帝无涯眼里,那是懦夫才有的慈悲,是废物的浪费。
他从不敬强者,只尊杀者。
所以,他最渴望的,是將五域王踩在脚下,看对方在杀戮中低头,认输。
可今天,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名字:
陆离。
那个满头半黑半白之发,左手银月战矛,右手掐诀,步步踏血而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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