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新的棋局（2/2）

但也正是如此，才会更为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绝望。

伊森仿佛没有察觉对方的苍白言语，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句：“谁知道呢！”

“嘶……”

“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动作…在人家眼里…”

凯瑟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和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就像一群在巨人脚下自以为是的…蚂蚁”

“可以这么理解。”

伊森的声音依旧冰冷，“至少，在谷歌这件事上，我们面对的，不是孤立的李黄台，而是他背后那个早已编织好一切、並且对我们了如指掌的庞然大物。”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凯瑟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地传来，他在消化，在挣扎，在承受著计划彻底破產、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的巨大失落和一种被更高维度力量俯瞰、玩弄的屈辱感。

“fuck!

fuck!

fuck!”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终於爆发出来，带著挫败的狂怒和不甘，“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伊森！

我们投入的资源！

我动用的那些深层节点！

还有…还有我们付出的代价！

就这么…就这么被他们用几块骨头打发走了！

我不甘心！”

凯瑟的声音充满了血丝，那是执行者付出心血却被全盘否定后的痛苦嘶鸣。

“算了”

伊森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如同沉寂火山下开始涌动的熔岩，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篤定，“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凯瑟。”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不能算了”四个字在凯瑟耳边重重回响。

“你之前付出的每一分心力，消耗的每一份资源，都不会白费。

它们只是……转换了形態，成为我们下一步棋局的……必要铺垫。”

电话那头的凯瑟明显愣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平缓了一丝，带著一丝困惑和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冀：“下一步棋局

伊森，你……”

伊森直接打断了凯瑟的质疑，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凯瑟，我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

“你说！”

凯瑟下意识地应道，伊森话语中那份奇异的篤定，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拽住了他即將滑入绝望深渊的心神。

“第一，放下纽约的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飞到加州来。”

伊森的命令简洁而有力，“第二，做好在加州长期驻留的准备。

至少…一年。”

长期驻留加州

凯瑟心头猛地一跳。

这意味著他必须暂时脱离圣卢克在纽约的既有权力网络和舒適区，將重心完全转移到西海岸。

但，他付出的太多了！

从精心策划围猎谷歌，到调动圣卢克深潜资源执行伊森的雷霆反击，再到此刻承受计划全盘崩溃的巨大打击……他早已和伊森罗斯福，和阿波罗资本这艘正在崛起的战舰，牢牢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伊森过往展现出的谋略、胆识、以及对大势近乎妖孽般的洞察力，也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他绝非池中之物。

凯瑟相信，即便是在“影子议会”这头巨兽的阴影下，伊森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放弃补偿所求的“公平较量”，绝非意气之爭，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更惊人的图谋。

跟著伊森，即便不能在这场与巨兽的博弈中攫取暴利，但至少……凯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以他对伊森的了解，以及伊森此刻表现出的强大自信，保本儿，绝对是大有希望！

於是，他没有再问为什么。

乾脆利落回答道:“好！”

“我立刻安排！

最晚明天中午前抵达旧金山！”

“很好。”

听著凯瑟带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伊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种大局在握的沉智:“加州见，凯瑟。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