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丑陋的真相（2/2）

贾伯斯的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艘在幽绿火光映照下如同移动地狱的“巴別塔號”，声音中充满了深切的忧虑和一种面对庞然巨物时的无力感：“这就是你所处世界的另一面，伊森。

一个被光鲜的科技文明、民主制度、自由市场的华丽外衣精心粉饰的世界，其內核却早已被古老的迷信、疯狂的禁忌探索和与魔鬼共舞的黑暗彻底侵蚀。

他们不在乎是否被看见，因为『被看见』本身，已经被他们纳入了『驯化』新成员或震慑外围知情者的环节。

你未满二十岁，按他们那套扭曲的『传统』，还未完全『入局』，所以今晚才让你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了这一切。

这既是警告——赤裸裸地告诉你平静水面之下涌动著怎样的黑暗，也是一种…冷酷的『筛选』。”

海风呜咽著，带著深海的刺骨寒意，卷过死寂的飞桥甲板。

“黄金方舟號”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黄仁勛脸色惨白如死人，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马克斯也早已停止了派对，脸色铁青地站在阴影里，眼神惊疑不定。

伊森则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原以为自己手握资本利剑和先知先觉的记忆，足以在这个时代翻云覆雨，成为棋手。

但“巴別塔號”那燃烧的幽绿火焰，甲板上权贵们漠然吟唱的褻瀆之音，以及贾伯斯揭示的这令人窒息的黑暗真相，让他骤然明白：自己前世所看到的2020年代的混乱与撕裂，不过是这股深埋於欧美社会核心、如同癌变组织般滋长壮大的黑暗暗流，在积蓄了足够力量后，终於衝破虚偽的表层，开始吞噬整个文明的序曲。

“铁砧”如同一个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地出现在伊森身侧，声音低沉而带著磐石般的坚定：“先生，『巴別塔號』开始移动，航向不明。

建议——立刻全速远离此区域。”

伊森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艘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艇，看著那些在幽绿火光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漠然吟唱的权贵身影，仿佛要將这地狱般的景象刻入灵魂深处。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全速离开这里。

现在。”

他需要时间，巨大的时间，去消化这冰冷刺骨的真相。

他更需要思考，在这片被古老黑暗侵蚀的、危机四伏的海洋上，他这艘方舟，究竟要驶向何方，又该如何在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倖存，甚至…破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