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彼时英伟达（1/2）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手掌重重地拍在伊森肩膀上，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热络力量，又朝贾伯斯扬了扬手中几乎见底的酒杯，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强行注入的活力。

然而，在飞桥顶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当距离拉近，那精心构筑的活力表象便显出裂痕。

伊森清晰地看到，那双极力睁大、闪烁著技术狂人光芒的眼睛深处，密布著蛛网般的血丝，是长时间高压和缺乏睡眠的残酷证据。

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色胡茬，在刻意刮过却难掩倦色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刺眼。

最难以掩饰的，是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被那灿烂笑容和洪亮声音完美掩盖的、深入骨髓的紧绷感。

他像一头在角斗中受了重伤却拒绝倒下的斗牛犬，此刻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亢奋的嘶吼，只为了掩饰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伤痛与疲惫。

“jensen，”

伊森仿佛没看见那些裂痕，自然地递过一支顶级hiba雪茄，精准地切入主题，“是在计算geforce3的浮点性能压垮ati，还是在盘算怎么让华尔街那群蠢货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黄仁勛接过雪茄，动作麻利得近乎条件反射，“咔嚓”一声用雪茄剪利落地剪掉茄帽，就著伊森手中摇曳的火苗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冷冽海风中迅速消散，仿佛想藉此將胸中鬱结的闷气也一同强行驱散。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夺目，但眼神却像骤然沉入深海的石头，失去了表面的浮光，只剩下暴风雨来临前海面般的沉鬱与翻涌：“哈！

伊森，你可真是一针见血！”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带著技术先知布道般的狂热，紧握的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geforce3

它是个真正的怪兽！

它的可编程著色器…那灵活性！

那潜力！

它能做到的事情，会让整个该死的图形世界彻底重新洗牌！”

他眼中爆发出短暂而纯粹的光芒，那是技术信仰者的圣火。

“但是！”

这转折如同冰锥刺破气球，他脸上的笑容奇蹟般地维持著，声音却陡然冷硬如淬火的钢铁，“现在坐在赌桌对面的，是一群被泡沫嚇破了胆的瞎子！

他们只看到股价——”

他做了一个急剧下坠、如同拋弃垃圾般的手势，“——从云端『嗖』地一声摔进地狱！

只看到帐上那点可怜巴巴、快要见底的现金！”

他晃了晃空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紧，仿佛捏著一枚微不足道的硬幣，“只看到该死的戴尔仓库里堆成山的过时显卡！”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杯中仅剩的威士忌，喉结剧烈地滚动，借著这吞咽的动作，將那份几乎要衝破胸膛喷薄而出的焦虑和愤怒，连同辛辣的液体一起，狠狠压回腹中。

放下酒杯时，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已重新凝聚，锐利如淬毒的刀锋，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破釜沉舟的力量：“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它值！

重要的是，我黄仁勛还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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