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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护你无忧岁月成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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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殿的第八个秋天,枫叶红得似火,与后山那片经年不败、愈见灵秀的桃林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秾丽又静谧的画卷。

午后阳光暖融,透过枝叶缝隙,在铺满落叶的林间空地上洒下斑驳金光。空地中央,一场“严肃”的对峙正在上演。

对峙的双方,实力悬殊。

一边,是已经长高不少、身姿初显挺拔的小少年白慕辰。八岁的他,已褪去了不少孩童的圆润,眉眼愈发精致,继承了父亲清冷的轮廓和母亲灵动的神韵,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朗朗如月、清俊逼人的风采。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浅蓝色劲装,腰束同色丝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束起,干净利落。此刻,他正微微张开手臂,以一个守护的姿态,挡在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前,清澈的黑眸紧盯着前方,神色是超出年龄的沉稳,细看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约莫四五岁年纪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嫩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桃花与小雀,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花苞髻,各簪一朵小小的、颤巍巍的珍珠珠花。肌肤雪白,小脸圆润,一双又大又圆的琉璃眸子,此刻因好奇和一点点兴奋而睁得溜圆,正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她的五官糅合了父母的优点,既有骨头的精致灵秀,又隐约可见白子画清冷的影子,漂亮得如同年画上的小仙童。只是比起哥哥幼时的活泼好动,她显得文静许多,却也更古灵精怪。

小名唤作“桃夭”,大名白攸宁,取“岁月攸长,一世安宁”之意。她是绝情殿所有人的掌心明珠,尤其是她哥哥白慕辰,简直是把这个迟来了几年的妹妹捧在了心尖上。

此刻,这对兄妹面对的“强敌”,并非什么凶兽或歹人,而是——一只误入桃林、体型颇为壮硕、羽毛油光水滑、正歪着脑袋、豆大的眼睛好奇打量着两个小人儿的……大鹅。

这鹅不知是哪位弟子带上山后走失的,颇有几分灵气,也颇具领地意识,此刻正昂首挺胸,踱着方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嘎嘎”声,慢慢朝兄妹俩逼近,气势颇为“汹汹”。

“妹妹别怕,”白慕辰压低声音,安抚着身后的小人儿,眼睛依旧盯着那越走越近的大鹅,“哥哥保护你。”

小攸宁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趣,小手指着大鹅,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它好白,脖子好长!像……像爹爹画里的仙鹤,就是胖了点!”

白慕辰有些哭笑不得,妹妹这爱联想的毛病真是……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眼瞧着大鹅似乎被妹妹的声音吸引,加快了脚步,他当机立断,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短合适的枯枝,横在身前,像模像样地摆出一个基础剑式的起手姿势——这是他缠着爹爹学的,虽然灵力微薄,架势却已有了几分雏形。

“站住!不许吓唬我妹妹!”他清喝一声,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大鹅果然顿了顿,歪头打量了一下那根枯枝,似乎评估着威胁。片刻后,它可能觉得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娃娃不足为惧,竟又“嘎”地叫了一声,扑扇了两下翅膀,脖子前伸,作势要啄过来!

“啊呀!”小攸宁轻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哥哥背后的衣料。

白慕辰心中一紧,但护妹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手中枯枝向前一递,试图隔开大鹅。他虽年幼,但这些年被白子画用各种温和灵药和阵法潜移默化地淬炼筋骨,身手比寻常孩子敏捷得多,这一下又快又准,枯枝的尖端险险地戳到了大鹅张开的喙边。

大鹅受惊,猛地向后一跳,发出不满的“嘎嘎”大叫,似乎被激怒了,脖子上的毛都炸开一圈,扑腾着翅膀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桃,攸宁,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如同清泉击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连那暴躁的大鹅都顿住了动作,有些茫然地转头望去。

只见枫叶与桃枝掩映的小径上,白子画正缓步而来。他今日未着道袍,只是一身家常的月白色深衣,外罩同色纱氅,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其余垂落肩背,越发衬得人清雅如竹,温润如玉。七年凡人生活与家庭琐碎的浸润,将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上仙”的疏离感也洗练殆尽,只余下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宁静。他手中还拿着一卷书,似是刚从书房出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如临大敌、手持枯枝挡在妹妹身前的儿子身上,又瞥了一眼儿子身后那探头探脑、眼睛亮晶晶的女儿,最后才落在那只炸毛的大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笑意。

“爹爹!”小攸宁一看见父亲,立刻忘了刚才的“危机”,松开哥哥的衣服,迈开小短腿,像只粉色的小蝴蝶般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白子画的腿,仰着小脸告状,“那只大白鸟要咬哥哥!哥哥保护我!”

白慕辰则松了口气,放下枯枝,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爹爹。”

白子画弯腰,单手将小女儿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温声道:“做得不错,知道保护妹妹。”

得到父亲的肯定,白慕辰的小胸膛立刻挺直了些,脸上露出一丝被夸奖的喜悦,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那只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大鹅:“可是爹爹,它……”

白子画抱着女儿,走上前几步,停在那大鹅面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目光平和,并未释放任何威压或灵力。

然而,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大鹅,在对上他那双深邃宁静的眼眸时,竟莫名瑟缩了一下,高昂的脑袋慢慢垂了下来,炸开的羽毛也服帖下去,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近乎讨好的“咕咕”声,然后竟转过身,摇摇摆摆地朝着林子另一个方向走开了,再也没有回头。

小攸宁看得惊奇,搂着父亲的脖子,小嘴微张:“爹爹好厉害!大白鸟被爹爹一看就走啦!”

白慕辰也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对父亲毫不掩饰的崇拜。他知道爹爹现在没有法力,可爹爹就是有这种本事,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人(甚至动物)心平气和。

白子画笑了笑,并未解释。有些东西,并非修为与力量,而是一种心境与气度的自然流露。他抱着女儿,走到旁边一块平整光滑的青石旁坐下,将小攸宁放在身边,又对儿子招招手。

白慕辰立刻走过去,挨着父亲另一边坐下。

“阿桃,”白子画看着儿子,温声问道,“方才那鹅扑来时,你怕不怕?”

白慕辰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它比我大,力气可能也比我大。”随即又立刻补充,眼神坚定,“但是,妹妹在我身后,我不能怕。”

白子画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发顶:“懂得敬畏,是好事。明知不敌,仍能为了守护重要之人挺身而出,更是男儿担当。阿桃,你做得很好。”

得到父亲如此明确的肯定,白慕辰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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