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沧溟之怒,六界烽烟起》(2/2)
忽然,他手中那枚与幽若紧急联系的传讯玉符,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笙箫默脸色骤变,一把抓起玉符,神识沉入。
幽若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喊杀声背景,断断续续地传来:“儒尊!不好了!山门……山门突然遭到攻击!好多穿着银白袍子的人!是净世会!他们……他们直接轰击护山大阵!守山弟子伤亡惨重!摩严师伯已经带人赶去了!可是他们人太多了,还有好多没见过的厉害法宝!阵法……阵法快撑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幽若的话,长留山深处,那维系了千年、守护着整个门派根基的护山大阵核心之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地脉深处的哀鸣!紧接着,整个长留山脉,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绝情殿屋檐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笙箫默猛地站起身,脸上温润从容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影一晃,已从绝情殿中消失,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山门方向!
长留山门。
往日仙气缭绕、瑞霭纷呈的景象已荡然无存。天空中,密密麻麻悬浮着无数身穿银白袍服、面无表情的净世会修士,他们或脚踏法器,或凌空虚立,组成一个庞大而森严的战阵。战阵中心,数艘庞大狰狞、覆盖着金属光泽、篆刻着繁复雷纹的银色战舟,正将粗大的炮口对准下方长留山门,不断轰出一道道蕴含着毁灭与净化气息的炽白光柱!
护山大阵形成的巨大透明光罩,笼罩着整个长留山脉。此刻,光罩正剧烈地波动、扭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每一次光柱轰击,都让裂痕扩大一分,光罩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光罩之内,长留弟子在摩严、幽若以及各位长老的指挥下,拼尽全力向阵法节点输送灵力,试图稳住阵脚。更有精锐弟子组成剑阵,在光罩边缘与试图突破进来的净世会先锋修士激烈交战。剑光与法宝的光芒交织碰撞,轰鸣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不断有长留弟子负伤坠落,护山大阵的光辉,也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摩严须发戟张,怒吼着挥动拂尘,扫落数名突入的敌人,但看着天空中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银白身影和那几艘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战舟,心却不断下沉。对方的攻势远超预计,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更有这种前所未见的、威力巨大的战争法器!长留虽强,但在对方有备而来、突然发动的全面进攻下,仓促应战,已是捉襟见肘。
“坚持住!掌门师兄和儒尊已在赶来!护山大阵绝不能破!”摩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回荡,试图提振士气。
然而,回应他的,是天空中一艘巨型银色战舟主炮的再次充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刺目的炽白光柱,如同天神之鞭,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抽向护山大阵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不好!”摩严瞳孔骤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却坚韧的青色流光,后发先至,抢先一步落在了那处节点之上!流光散开,化作一幅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玄奥文字构成的青色书卷虚影,挡在了炽白光柱之前!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青色书卷虚影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其上文字纷纷崩碎,但终究还是将那毁灭性的一击挡了下来!只是书卷虚影也瞬间黯淡、消散。
笙箫默的身影出现在那处节点上空,脸色微白,显然挡下这一击并不轻松。他手中握着一卷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玉简,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春秋简。
“儒尊!”下方众弟子精神一振。
笙箫默没有回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天空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和狰狞战舟,沉声道:“启动‘万剑朝宗’预备阵法,更换第三、第七阵眼灵石!所有长老,随我稳固核心阵枢!摩严,你带人清除已突入的敌人,修补破损阵纹!”
在他的指挥下,略显慌乱的长留众人迅速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护山大阵的波动暂时被稳住。
但天空中的净世会大军,显然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战阵变换,更多的修士和战舟开始集中攻击其他方向,同时,数道格外强大的气息,从战阵后方升起,锁定了笙箫默和摩严等长留高层。
“负隅顽抗。”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响彻整个战场,“长留逆党,冥顽不灵,今日便是尔等道统覆灭之时!圣君有令,降者生,抗者死!”
回应他的,是长留山深处,骤然响起的、古老而苍凉的钟鸣——那是唯有门派面临生死存亡时才会敲响的“警世钟”!
钟声悲怆,却带着不屈的意志,传遍长留每一个角落,也仿佛传向了遥远的、未知的彼方。
六界的烽烟,以长留山为中心,被沧溟亲手点燃,并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几乎在长留遇袭的同时,仙界其他一些对净世会持质疑或反对态度的门派、世家,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和胁迫。妖魔两界中,一些与净世会有旧怨或不愿屈服的势力,同样受到了攻击。净世会隐藏了许久的獠牙和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展露,以雷霆万钧之势,要将所有不谐之音,全部碾碎!
混乱、恐慌、战火,开始席卷六界每一个角落。
而在那被战火与鲜血染红的天空之下,在无数生灵的哀嚎与绝望之中,沧溟端坐于归元殿的玉座之上,透过一面巨大的、仿佛能映照六界的水镜,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玉座的扶手,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声响。
“旧的,终将逝去。新的,必将诞生。些许阵痛,是净化必经的过程。”
他低声自语,眼中跳动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而炽热的光芒。
“白子画,骨头……还有那些不识时务的蝼蚁们,好好看着吧。看着你们所珍视、所守护的旧世界,如何在圣火中燃烧、崩塌。而本座,将为这污浊的天地,带来最终、也是最彻底的……净化。”
水镜之中,映出的是一处处燃起的战火,是一座座崩塌的山门,是无数惊恐奔逃、或浴血奋战的身影。
六界烽烟,已然冲天而起。
而这场由沧溟一手掀起的、旨在“净化”一切的终极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