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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神木之心,深渊奇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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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惊异的是光线。这里没有光源,但整条石廊,包括他们脚下的石阶,都散发着一种极其柔和、均匀的淡绿色荧光。这光芒并不强烈,却足以驱散黑暗,给人一种宁静、安详之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森林的清新气息,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古老木香,沁人心脾,瞬间涤荡了方才外界带来的所有腐败与混乱之感。

甚至,那无处不在、针对神魂的侵蚀和拉扯感,在这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有一种温和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慰着他们受创的神魂和疲惫的身心。

“这是……”白子画靠在石廊入口冰凉光滑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满是惊愕。他从未听说过,在噬魂渊这等绝地深处,竟有如此一处……净土?

骨头也震惊地打量着四周。她心口的神木之光已经自然收敛,但体内那股同源的呼应感,却比在外面清晰了无数倍,如同归家的游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温暖而酸楚,指引着石廊的深处。

“是神木一族留下的遗迹……或者说,庇护所?”骨头喃喃道,指尖抚过壁上那模糊的藤蔓纹路,一种源自血脉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她抬头望向石廊深处那一片柔和的绿光,眼神复杂,“那股呼应,就是从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石廊入口处,并非他们进来的“地面”,而是一片柔和如水波般的淡绿色光幕,微微荡漾着,隔绝了内外。透过光幕,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扭曲的黑暗,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自然也隔绝了追兵。

这里,暂时安全了。

这个认知让两人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剧痛。

白子画闷哼一声,身体沿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横霜剑“哐当”一声落在身旁。他脸色已不是惨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金纸色,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之前强行压制的伤势和透支的反噬,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鲜血不断从他口鼻、甚至耳中渗出,染红了淡青色的衣襟和前襟。

“子画!”骨头心头大骇,急忙扑到他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息。触手一片混乱的冰凉,脉象微弱而驳杂,时断时续,心脉处那股阴寒的“缚神网”残留之力,在失去压制后,竟有反扑的迹象,与他自身暴走的仙力、破碎的经脉纠缠在一起,情况危殆到了极点!

“坚持住!我帮你!”骨头声音发颤,强行镇定心神。她将白子画扶正,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双手迅速抵住他背心灵台和胸前膻中两大要穴。精纯而温和的神木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驱除异种能量或治疗外伤。她要以神木之力那强大的生机和净化特性,为他梳理混乱暴走的仙力,护住脆弱的心脉和识海,一点点修复那些细密的经脉裂痕,并重新镇压、驱散那些顽固的“缚神网”残余。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骨头必须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他,反而可能加速他仙元的崩溃。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发和后背,脸色也因巨大的消耗而迅速苍白下去。但她眼神坚定,动作沉稳,神木之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女手中的丝线,在他破损严重的体内穿梭、修补、安抚。

时间在这片寂静的、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石廊入口,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白子画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逐渐平缓下来,惨金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总算稳定下来,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骨头也近乎虚脱,收回手,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被她咬牙撑住。

她将白子画轻轻放平,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又取出最后一点净源水,沾湿了衣袖,仔细擦拭着他脸上、唇边的血污。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战斗时的狠绝果敢判若两人。

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即便在昏迷中,他眉宇间也凝结着化不开的疲惫、痛楚,还有一丝深藏的、仿佛刻入骨髓的哀恸。

骨头静静地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恨吗?怨吗?自然是有的。可当看到他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气息微弱,命悬一线,那些恨与怨,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被一种更尖锐、更沉重的疼痛所取代。

她想起他决绝地引开追兵时的背影,想起他塞给她令牌时眼中的歉疚与祈求,想起他方才毫不犹豫的“好”,想起两人背靠着背、心意初通时那不可思议的默契……

“傻子……”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砸在他冰凉的脸颊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她慌忙抬手去擦,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总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要隔着生死,隔着误解,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石廊深处,那股源自同源的、微弱而悲伤的呼唤,依旧隐隐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等待,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被尘封了万古的故事。

骨头抬起头,望向那一片柔和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绿光深处。这里暂时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白子画的伤势需要更彻底的治疗和静养,而她自己,也需要弄清楚这股呼唤的真相,以及这里与沧溟的阴谋,到底有何关联。

她轻轻将白子画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外袍,叠好垫在他颈下。然后,她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已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先走到入口处的淡绿色光幕前,仔细探查。光幕似乎是一种极高明的空间禁制与神木之力结合的结果,从内部可以清晰看到(虽然模糊)外界,但外界似乎极难发现和进入这里。这大概就是此地能存在于噬魂渊深处而不被净世会发现的原因。

确认光幕稳定,短期内追兵无法闯入后,骨头转身,目光再次投向石廊深处。

她需要先探明前路,至少要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可以让他们稍作休整的地方。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凝聚起的一丝力气,骨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子画,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石廊深处,那呼唤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柔和的淡绿色荧光映照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在古老的石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沉默的影。

神木之心,深渊奇遇。

暂时的安全港湾已经找到,但前方的呼唤,是古老的馈赠,还是另一重未知的考验?

而身后,那个她倾尽心力暂时稳住伤势的男人,又何时能够醒来?醒来之后,他们之间,又将如何面对这生死与共后,更加纷乱难解的心绪与未尽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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