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白子画的答案：我选此刻的你》（2/2）
生机。
但，危机，远未结束。
他们这微小的存在与重逢的共鸣，在这纯粹的“归无”领域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太过醒目！
“吼——！！！”
周围那无数漆黑的“归无”法则锁链，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它们放弃了对外围骨头本体的攻击（或许察觉到那本体只是一个“坐标”的投射源），全部的力量与恶意，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向着归墟核心——这两点依偎在一起的微光……
汇聚！绞杀而来！
要将这“异数”，彻底碾碎！
要将这“存在”的最后火星，彻底扑灭！
恐怖的压力，瞬间增强了百倍！千倍！
那无色的“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刚刚亮起一丝的冰蓝，光芒再次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汹涌而来的黑暗吞噬！
骨头（本体）那边，承受的压力同样剧增！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灵魂都被那通过“线”传递过来的恐怖压力，挤压得几乎碎裂！
不行！
这样下去！
不仅救不回他！
连她自己，也会被拖垮！
两人的存在，都会在这归墟核心，被彻底碾碎、同化！
必须……
做什么！
骨头死死咬着牙，眼中无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
她疯狂地催动着丹田深处那枚“种子”。
但“种子”输出的那新生的“存在之力”，在这滔天的“归无”压力下，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难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刚刚找回的希望，就要在下一秒彻底熄灭？
不！
绝不！
骨头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她猛地抬头，视线仿佛穿越了层层空间与法则的阻隔，再次“看”向那归墟核心……
看向那两点依偎的微光。
看向那点冰蓝。
然后……
一个疯狂的、近乎自我毁灭的念头……
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是了……
她的“存在之力”，之所以微弱，是因为它是“新生”的。
它源自于她从“定义”中挣脱的那一刻，源自于对“我”本身的确认。
但……
她的“存在”，难道仅仅只有“我”吗？
那些被她否定的“标签”……
那些来自外界的“定义”……
那些与他人的“羁绊”……
那些复杂的情感、记忆、痛苦、眷恋……
难道它们，不也是构成“我”的一部分吗？
她否定的，是它们对她的“束缚”与“定义”。
但她并没有否定它们的“存在”本身！
“花千骨”的记忆与情感，是真实的。
“骨头”的经历与选择，是真实的。
对白子画的眷恋，是真实的。
对朋友的在意，是真实的。
甚至那些痛苦、恐惧、自我怀疑……
都是真实的！
它们，共同构成了她此刻复杂、矛盾、却独一无二的……
“存在”！
她的“道”，不是剥离这些。
而是接纳它们，然后……
超越它们！
让它们成为“我”的养分，而不是枷锁！
那么……
如果她的“存在”，本就包含了这一切……
她的“存在之力”，是否也可以……
不仅仅局限于那新生的、纯粹的“自我确认”……
而是可以……
容纳、调动、燃烧……
她全部的“存在”——包括所有的记忆、情感、羁绊、力量……
将它们全部，化作燃料！
去点燃更炽烈的“存在”之火**！
去对抗这“归无”！
这是一场豪赌！
赌她能驾驭这全部的“存在”，而不是被其中的某一部分再度吞噬、迷失！
赌她的“道”，足够坚固，能承载这一切！
但……
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
“呵……”骨头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决绝的弧度。
“那就……”
“烧吧！”
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是将所有的意识，全部沉入丹田深处，沉入那枚“种子”，沉入她整个“新生小世界”的核心！
然后……
她开始“回想”。
不是被动地被记忆攻击。
是主动地、坦然地、去“面对”**。
面对“花千骨”的一切。
面对“骨头”的一切**。
面对对白子画的所有复杂情感。
面对对朋友的在意。
面对力量的诱惑与恐惧。
面对所有的痛苦、迷茫、自我怀疑。
她不再否定它们的存在。
她承认它们。
承认它们是她的一部分。
然后……
她开始“点燃”！
以那新生的、纯粹的“存在”意志为火种**……
以她全部的记忆、情感、羁绊、力量为薪柴**……
轰然**……
燃烧**！
“啊啊啊啊啊——————！！！”
现实中，骨头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这燃烧的，是她的“存在”**本身！
每一份记忆的燃烧，都带来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每一缕情感的沸腾，都带来心脏被煎熬的折磨！
但……
随着这燃烧……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烈到无法形容的**……
“光”……
从她的身体深处**……
爆发出来**！
不再是无色的微光**！
不再是简单的三色交织**！
而是一种混沌的、包罗万象的、仿佛蕴含了她所有经历、所有情感、所有可能性的**……
“存在之火”**！
这火焰，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那疯狂扑来的“归无”法则触手，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被灼伤，猛地缩了回去！
虽然依旧在不断冲击，但一时间，竟无法再轻易靠近**！
而那根连接着归墟核心的无色“线”**……
在这炽烈的“存在之火”的灌注下**……
猛地变得凝实了无数倍！
光芒大盛！
不再是纤细的丝线**！
而是化作了一道璀璨的、由纯粹的“存在”意志构成的……
“桥梁”**！
一头，连接着燃烧的骨头。
另一头……
直接贯穿了层层“归无”阻隔**……
抵达了那归墟核心……
将那两点依偎的微光……
紧紧地……
笼罩！守护！连接**！
“骨头……”冰蓝中，传来白子画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急切的意念，“停下！你这是在燃烧你自己的存在本源！会彻底消散的！”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通过“桥梁”传递过来的，不仅是温暖的力量，更是骨头全部的记忆、情感、意志在沸腾、在燃烧！
这是一种自毁式的爆发**！
即使能暂时抗衡“归无”，最终，她也会因为“存在”本源的过度燃烧，而彻底消散，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骨头（本体）的声音，通过“桥梁”，传了过来。
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释然的笑意。
“那又……如何？”
“如果……‘存在’的意义……”
“就是为了在某一刻……”
“不顾一切地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那么**……”
“就算燃尽一切**……”
“也值了。”
“更何况……”
她的声音，顿了顿，那无色的火焰，在她眼中跳动得更加炽烈**。
“你不是也一样吗**？”
“为了等一个渺茫的希望……”
“将自己最核心的存在，化作‘楔子’，钉在这归墟之地……”
“承受万古侵蚀，直到即将彻底消散**……”
“你……不也是在燃烧你的‘存在’，去等待，去守护那个‘可能’吗？”
“既然如此……”
“凭什么……”
“只许你为了我牺牲**……”
“就不许……”
“我为了**你……”
“也疯狂一回？”
冰蓝的光芒，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
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压力**。
是因为**……
那被冰封了万古的情感，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枷锁，所有的理性，所有的顾忌**……
彻底地……
沸腾了！
“傻子……”他的意念，带着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更带着一种同样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等了这么久**……”
“不是为了看着你在我面前……”
“再一次**……”
“消散。”
“所以**……”
冰蓝的光芒，在这一刻，也开始了某种变化**！
它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守护。
它开始主动地**……
吸收、吞噬……
周围那疯狂攻击而来的**……
“归无”之力！
是的**！
吞噬**！
白子画的剑魂核心，其本质，是最精纯的寂灭剑意与守护执念**。
寂灭，本就与“终结”相邻**。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被“归无”之力不断侵蚀、消磨，同时……
他也在不断地……
了解、分析、甚至**……
尝试去“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
只是，以前，他的力量太弱，意志也在不断被磨灭，无法做到**。
但此刻**……
在骨头那炽烈的“存在之火”的守护与加持下！
在他的意志被彻底唤醒，所有的情感与执念沸腾到极致的此刻**！
他做到了！
他开始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疯狂的方式……
主动吞噬周围的“归无”之力！
不是对抗。
是吞噬！转化！
以寂灭剑意为炉，以守护执念为火，以骨头传递过来的“存在之火”为**引……
将这纯粹的“终结”之力，强行纳入自身，尝试将其中的“终结”意志磨灭、转化，提取出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用来**……
修复、壮大自身即将溃散的剑魂**！
这是一种更加危险的赌博**！
稍有不慎，不是被“归无”之力彻底同化，就是因为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冲突而爆炸**！
但……
白子画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意志，在这一刻，坚定得如同万古寒冰下最深的岩石**。
“既然你选择了燃烧自己**……”
“那么**……”
“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
“陪你一起。”
“然后**……”
“把你，从这该死的‘归墟’里……”
“带出去。”**
随着他的意志……
冰蓝的光芒，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凝实！
变得明亮！
变得……更加强大**！
那不再是一点即将熄灭的星火**。
而是一颗……
正在疯狂吞噬黑暗，孕育着新生的**……
“寒冰之种”！
两股力量。
一外一内**。
一者燃烧“存在”，化作守护的火焰，对抗、驱散外部的“归无”**。
一者吞噬“归无”，化作新生的养料，修复、壮大自身**。
它们彼此守护，彼此加持，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在这“归墟”之地绝不应该存在的……
“生”的循环！
而这循环的核心**……
是那道璀璨的、由骨头的“存在之火”构成的**……
“桥梁”。
也是**……
“纽带”**。
骨头能感受到，通过这“纽带”，不仅是力量的传递。
更是意志的交融。
情感的共鸣**。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疼、他的决绝、他那不顾一切也要将她带出去的疯狂意志。
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她的释然、她那为了他甘愿燃尽一切的炽烈心意。
过往的一切误会、伤害、隔阂……
在这生死与共、灵魂赤裸相对的此刻……
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此刻**。
此地**。
此心**。
此意**。
以及**……
那个不需要任何语言，就已经明了的**……
答案**。
骨头的嘴角，在痛苦的燃烧中，再次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她通过“纽带”，将一个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疑问，传递了过去**。
“如果……”
“这一次……”
“天下苍生……与我……”
“你……**”
“会怎么选？”
这是困扰了他们两世的终极难题。
也是所有痛苦与悲剧的源头**。
她想要知道。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在他即将彻底消散，又被她以这种方式拉回来的此刻**。
他的答案。
冰蓝的光芒，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一瞬。
然后**……
一股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意念，顺着“纽带”，温柔地、却又如同宣誓般，传递了回来。
“没有如果。”**
“也没有‘天下’与‘你’的选择。”**
“在这里，在此刻……”**
“我的面前，只有一个人。”**
“一个叫‘骨头’的傻子。”**
“一个正在为了我，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的存在，想要把我从这地狱里拉出去的……”
“我的爱人。”**
“所以……”
“我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我选**……”
“此刻的你。”
“不是过去的花千骨。”
“不是未来的任何可能。”
“就是此刻……”**
“站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一起’的……”**
“这个你。”
“我的骨头。”**
“这，就是我的选择。”
“也是……”
“我唯一的……”**
“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