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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东方彧卿的警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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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如电,死死地盯向窗棂的方向。

只见那扇紧闭的、被她设下了简单隔绝禁制的雕花木窗外侧,窗台的边缘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活物。

也不是法器。

那是一枚……玉简。

一枚通体呈现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墨绿色,形状不规则,如同天然形成的、未经雕琢的古玉片般的玉简。玉简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或符文,只在边缘处,有几道极其自然的、如同水波或云气般的天然纹路。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窗外的窗台上,在熹微的晨光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寂的墨绿光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亘古存在的静谧感。

骨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异朽阁。

这是……异朽阁的信物!

只有那个神秘莫测、洞悉天机、以交易秘密为生的异朽阁,才会使用这种独特的、不带任何标识,却又无人能够仿制的天然墨玉作为传信之物!

东方彧卿!

他果然……知道了!

他知道她体内“种子”的异动,知道蛮荒的变故,甚至……可能已经推演出了他们即将前往的决定!

所以,在这个最关键的、最敏感的时刻,他送来了这枚玉简!

他想说什么?警告?提醒?还是……交易的暗示?

骨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与戒备。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冰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枚墨绿色的玉简,依旧静静地躺在窗台上,近在咫尺。

骨头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的灵力护膜,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枚玉简。

入手冰凉,沉重,质地坚硬异常,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玉简内部,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或神识的波动,就像一块死物。

但骨头知道,异朽阁的东西,从来不会如此简单。

她将玉简拿回室内,放在静室中央的矮几上。

然后,她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将自身一缕极其精纯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玉简。

没有阻碍。

神识轻易地融入了玉简之中。

下一瞬——

玉简内部,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墨绿色深处,陡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迅速扩散,凝聚,在骨头“眼前”(神识感应中),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书写的,不是镌刻的。

那字迹,仿佛直接从虚空中凝聚而成,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的、不属于此间天地的韵律,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流淌着时间与秘密的光泽。

字迹清晰,简洁。

只有一句话。

一句,足以让骨头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几乎冻结的话——

“蛮荒深处,有心跳之声,与骨共鸣。慎之,再慎之。”

“!!!”

骨头如遭雷击!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矮几,上面的茶具“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行悬浮在虚空(玉简上方)的、幽蓝色的字迹!

心跳之声……与骨共鸣……

心跳之声……与骨共鸣……

这八个字,如同八柄最锋锐的冰锥,狠狠地凿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将连日来,所有压抑的、模糊的、不敢深究的恐惧与猜想,瞬间捅破!暴露在最残酷的现实天光之下!

原来……那不仅仅是“呼唤”,不仅仅是“牵引”!

那东西……是活的!

它有“心跳”!

而那“心跳”,与她体内的“种子”(或者说,与她的“骨”),在共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与蛮荒深处那未知的、邪恶的、古老的存在之间,存在着某种远超于灵力或气息感应的、更深层次的、近乎于……本源或生命层面的联系!

“种子”……很可能不仅仅是洪荒之力的碎片或载体!

它或许……本身就是那东西的一部分!是它的心脏?是它的意识延伸?还是……复活或降临的关键?

难怪……难怪“种子”会对蛮荒的异动产生如此清晰的“呼应”!

难怪……难怪白子画会如此凝重,甚至不惜亲自前往,并提前为她备下如此厚重的护身之物!

这一切……从一开始,或许就不是“探查”那么简单!

她……可能就是那把钥匙!那个……引子!

“嗬……”

骨头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眼前,那行幽蓝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蠕动着,化作无数双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慎之,再慎之。

东方彧卿的警告,冰冷而直接。

他是在提醒她,此行的凶险,远超想象。提醒她,要警惕那“心跳”的诱惑与侵蚀。提醒她……或许,连白子画,都无法完全保证,在那种本源层面的共鸣与吸引下,会发生什么……

骨头颤抖着,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枚墨绿玉简(玉简上的字迹,在她读取完毕后,已悄然消散,玉简本身也褪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白、粗糙,如同一块真正的普通石头),而是……抓起了矮几上,那枚莹白的、不起眼的玉符。

冰冷的触感,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这冰冷之中,似乎隐隐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意。

是错觉吗?

还是……那神魂连接的另一端,传递来的、无声的感应与……支撑?

骨头紧紧地,将那枚莹白玉符,握在了掌心。

用力地,握住。

仿佛要捏碎它。

又仿佛……要从这冰冷的坚硬中,汲取一丝力量。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绝情殿冰冷的白玉地面上,照亮了侧殿内,那个独自坐在满地狼藉(摔碎的茶具)之中,握着一枚莹白玉符,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渐渐沉淀为一片极致的、冰冷的清明与决绝的……身影。

东方彧卿的警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也如同……撕开了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迷雾。

前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深渊。

是心跳的共鸣。

是……无法回避的宿命。

而她,握着他给的“锚”,必须去。

慎之。

她在心中,无声地,对自己说。

然后,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紫色、淡金色、莹白三枚玉符,重新收回到那个暗银色云纹锦囊之中,贴身放好。

接着,她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擦拭佩剑,检查丹药与其余行装。

动作,有条不紊。

神情,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警示,从未到来。

只有那眼底最深处,那一丝被深深掩藏起来的、凛冽如刀锋的寒光,暴露了她内心,那已然绷紧到极致、蓄势待发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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