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道衍真面目，归元始扬帆（1/2）
紫霄宫散，诸圣归位，洪荒天地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下，暗流已然汹涌澎湃。玉虚宫、碧游宫、八景宫、灵山、娲皇宫、天庭、地府、血海、五庄观……一处处圣人道场、大能居所，禁制全开，灵光冲霄。一道道法旨、一枚枚符诏，穿越无尽虚空，抵达四海八荒、诸天洞府、甚至一些隐世秘境。沉寂了无数元会的洪荒，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巨兽，开始缓缓舒展筋骨，为即将到来的、可能决定存亡的战争做准备。
天条被临时修改，天庭兵将秣马厉兵，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地府轮回秩序被后土（平心娘娘）亲自梳理加固，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吞吐着磅礴的轮回之力；血海冥河老祖虽面色阴沉，却也召回所有阿修罗部众，无边血浪翻滚，蕴藏着恐怖的杀伐之气；镇元子开启地书，沟通洪荒大地龙脉，地脉之气升腾，与天庭星辉隐隐呼应。三清圣人更是在首阳山、昆仑山、金鳌岛布下惊天阵法，勾连天地人三才之气，开始着手重构道祖所言、护卫洪荒胎膜的“三才寰宇大阵”。西方二圣亦是金莲遍地，梵唱隐隐，以无边佛法愿力，加持西方极乐世界，化为一道坚韧屏障。
整个洪荒，如同一个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在诸圣的意志下开始高速运转。所有生灵，上至大罗金仙，下至凡俗蝼蚁，都隐隐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天地将倾的压抑感。大劫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郁，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内部杀伐，而是来自天外那冰冷而未知的威胁。
绝龙岭，地枢宫。
蒲英将砺锋、岳震唤至身前。两名弟子早已从师尊与陆压师叔凝重的神色中，预感到了什么。
“洪荒将有大变，天外灾劫临近。”蒲英看着自己这两个一路跟随、忠心耿耿的弟子，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此去混沌，归期难料，祸福难测。地枢宫一脉，便交由你二人执掌。‘万象归元阵’乃我道基显化，如今我已初步调和诸力，此阵威能当有提升，可做护身立命之本。好生参悟，勤修不辍。若事有不谐……可往金鳌岛或娲皇宫暂避。”
砺锋、岳震闻言，皆是虎目含泪，他们深知师尊此去，凶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乃是真正的以身涉险，为洪荒探路。“师尊！”二人跪伏在地，哽咽难言。
“痴儿，起来。”蒲英虚扶一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二人托起，“道途漫漫，各有缘法。为师之道，在‘万象归元’，在混沌，在诸天。你二人之道，亦可在这洪荒天地，在守护与传承中求索。坚守本心，勿忘根本，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安慰。”说罢，取出两枚玉简，分别赐予二人，内蕴她新近感悟的部分归元妙理与阵法精要，又留下一些得自混沌的材料与灵宝，以为道统传承之用。
嘱咐完毕，蒲英不再犹豫，与陆压、镇元子略一点头，三人化作遁光，离了地枢宫，穿透九重天罡，直入那无垠混沌。
再入混沌，感受已然不同。昔日觉得狂暴无序、危机四伏的混沌气流，此刻在蒲英感知中，却多了几分“亲切”。她新铸的归元道基，以混沌为基，对这混沌之气非但不再排斥，反而能更高效地吞吐转化，补充自身。眉心那淡灰色的归元印记微微闪烁，仿佛与这无尽的混沌产生着某种共鸣。
镇元子祭出地书，化为一片蒙蒙黄光，笼罩三人，隔绝大部分混沌侵蚀，亦能稍稍指引方向。陆压则目光锐利，周身隐有太阳真火流转，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道友，可能感应那坐标指引的方向？”镇元子问道，他虽道行高深，但于混沌中寻踪觅迹，并非所长。
蒲英闭目凝神，沟通紫府中的“衍”。“衍”自重塑道基后，灵性更足，与蒲英心神联系也更为紧密，几乎如同第二元神。此刻，它正全力运转，以蒲英归元道基为基，娲皇印记为引，星核悲愿为桥，捕捉、分析着冥冥中那来自加密坐标的、微弱而古老的信息波动。
“方向大致可辨，位于洪荒胎膜之外，向混沌海‘深处’偏‘下’的某个难以言喻的维度区域。距离极其遥远，且路径并非直线，需穿越多处混沌乱流与维度褶皱。以我等速度，即便有地书护持，恐也需耗费漫长岁月。”“衍”的意念传来，同时将一幅由纯粹信息与道韵勾勒出的、复杂无比的“混沌航路图”映照在蒲英心神。
蒲英将情况告知二人。镇元子抚须沉吟：“混沌无岁月，距离难计。好在有地书护持，混沌侵蚀可抗。只是需小心，混沌之中，除却凶险环境，未必没有其他存在。道祖所言‘秩序之庭’之敌，或许已有触角探至此方。”
陆压眼中金焰一闪：“兵来将挡。正好试试我新悟的太阳真火神通。”
三人依着“衍”指引的模糊方向，在混沌中艰难前行。地书所化黄光，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时而被混沌乱流冲击得摇晃不定，时而需绕开那些散发出恐怖吸力或毁灭性能量的混沌旋涡、寂灭罡风。偶尔还能见到一些漂浮的、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残骸，疑似是某些古老世界或强大存在寂灭后所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荒芜与死寂。
途中，他们也遭遇了几次袭击。有一次是被一群诞生于混沌、没有灵智、只知吞噬的“混沌蠕虫”围攻，其身躯庞大，可吞噬万物，被陆压以太阳真火烧成灰烬。有一次则是误入一片“时空迷宫”，时间和空间在这里扭曲错乱，若非“衍”以星炬文明的高维算法辅助推演，加之蒲英归元道基对混乱有一定的梳理之能，三人几乎要迷失其中。还有一次，他们远远感知到一片区域被冰冷的、秩序化的银白色“法则”侵蚀覆盖，与混沌格格不入，疑似是“秩序之庭”留下的痕迹，三人谨慎绕行。
不知在混沌中漂泊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某一日，正当地书黄光又一次扛过一波猛烈的“寂灭神风”冲击，显得有些黯淡时，“衍”的意念突然急促响起：“前方！坐标指向的信息湍流层入口，就在那片‘混沌星云’的核心！但……有东西在那里！是……‘秩序之庭’的造物！它们似乎也在尝试破解或封锁那个入口！”
蒲英心神一震，与镇元子、陆压几乎同时凝神望去。只见前方极遥远处，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世界残骸、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绚烂而危险的“混沌星云”静静旋转。而在那星云的核心区域，数道散发着冰冷银光、结构精密宛如机械与生物结合体的奇异存在，正悬浮于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多棱水晶构成的巨眼，有的如同无数齿轮咬合的堡垒，有的则像是伸展着金属羽翼的审判天使，共同点是都散发着绝对的、排斥一切混沌与“异常”的秩序气息，其力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相当于洪荒大罗金仙的层次！其中为首一个，宛如一座小型银色宫殿般的造物，气息更是隐晦深沉，恐怕不弱于准圣！
这些“秩序之庭”的造物，正不断向星云核心处一片极不稳定的、不断变幻着色彩与形态的“光膜”发射着银色的秩序光束，似乎试图将其“固化”、“解析”或“封锁”。那“光膜”，赫然就是“衍”所言的、通往“信息湍流层”的入口！
“它们果然也盯上了这里！”陆压眼中战意升腾，太阳真火已在掌心凝聚。
镇元子面色凝重：“五个，皆有大罗之力，为首那个，恐为准圣级数。硬拼恐难取胜。”
蒲英眸光闪动，体内归元道基缓缓运转，混沌、秩序、造化、悲愿、变数，五种力量在她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与流转。“不可力敌，亦不可让其得逞。那入口之后，恐是关键。‘衍’，可有办法？”
“秩序之庭的造物，逻辑严密，但应对高维信息层面、尤其是这种涉及古老‘理’之密锁的‘信息湍流’，其手段未必高效。它们现在是在以力强破。我可尝试以‘道衍枢机’之力，模拟一段特定的、源自星炬文明古老协议的‘共鸣频率’，或许能短暂干扰它们的秩序锁定，并为我等打开一道缝隙。但机会只有一瞬，且会立刻暴露我们。”“衍”迅速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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