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赵那未熄灭的烟(1/2)
清晨六点十七分,华南大区总部监控室灯光昏暗,只余下数十块屏幕幽幽的光。
赵方旭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主控台前,面前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劣质香烟的辛辣味道。
他没有看那些实时滚动的枯燥数据,而是将昨夜剧院直播的最后三十秒,调取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林夜举起那块写着“黄伯”的木制牌位,目光如炬,声震全场。
“只要你还记得!只要我们还记得!你就没有输!我们就没有输!”
赵方旭盯着画面中那面迎风飘扬的绿焰旗帜,沉默地摁下了第七次回放。
每一次,那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妥协磨出厚茧的心上。
终于,他按下暂停,偌大的监控室里只剩下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夹了一夜的烟,却发现早已燃尽。
他烦躁地将烟头取下,目光扫过桌角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关于“忆火”事件紧急清剿令》。
“S级危害”、“记忆污染源”、“格杀勿论”……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像是无数道无形的枷锁。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相信自己签署的每一份命令都是在守护秩序。
可什么时候起,守护变成了掩埋,秩序变成了牢笼?
“嗤——”
一声轻响。
赵方旭将手中尚有余温的烟头,死死地摁在了那份紧急清剿令“总负责人签字”的空白处。
白纸迅速卷曲,变黄,焦黑。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火光微弱,却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然。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不想再签那种字了。”
与此同时,珠江入海口,一艘早已报废的铁壳渡轮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甲板上,王也满头大汗,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道符箓贴在一座由无数废旧路由器、信号放大器拼接而成的古怪“法坛”上。
他抹了把脸,对着船舱里喊道:“成了!现在全境至少有三百四十二个自发的转播点,信号像病毒一样在扩散!西北边那帮刀客甚至在用风符接力传讯,公司的信号屏蔽网已经成了筛子!”
船舱内,林夜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指尖悬停在半空中,一缕缕幽绿色的忆火如丝线般探出,在他面前勾勒出一副复杂无比的立体模型。
那正是他从黄伯手稿中破译出的“共鸣频率模型”。
他正试图用自己的查克拉和外械神经网,将这理论上的模型重构为现实。
听到王也的话,他点了点头,眉心却猛地一紧。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忆火发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远在天边有什么东西,与它产生了遥远的呼应。
那不是他主动释放的能量,而是一种……被动的牵引。
“不对。”林夜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不是我们在扩散记忆,是记忆在主动回应我们。”
话音刚落,一道娇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船尾。
冯宝宝迎着江风而立,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浑浊江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门,在找能听见它的人。”她声音平铺直叙,却仿佛道破了天机。
公司总部,气氛凝重如铁。
十二大区的负责人影像,如一尊尊石像,排列在巨大的环形会议屏上。
“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华北区的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我提议,立即启动S级围剿预案,将林夜列为头号‘记忆污染源’,进行全国通缉!任何包庇、传播者,同罪论处!”
“我同意!”华东区的负责人紧跟着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今天他敢掀甲申之乱的底,明天就敢质疑公司的合法性!必须用雷霆手段,掐灭这股歪风!”
一时间,附议声四起。
镜头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华南大区那片小小的屏幕上。
屏幕里,赵方旭的身影沉默着,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这位亲手“放虎归山”的经理做出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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