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哪个孙子说冬天不干活的?!(2/2)
余思远再也忍不住了,抱著余浩的胳膊嚎啕大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上气不接下气。
他彻底崩溃了。
余浩抱著哭得快抽过去的表弟,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们是带了钱和存摺,可大部分都给小姨家换了棉衣被褥。剩下的钱,得大队长批假才能去镇上花。
抱著金山要饭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
不仅要自己洗衣做饭,还要干这种要人命的活。
余浩后悔了。
他不该把表弟弄来。他得想办法,把他,还有他自己,都弄回城里去!
对,还有他哥!
他下意识地回头,在人群里搜索严煜的身影。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田地的另一头,他哥一个人包了一大片区域。
別人一镐头一个白点,他哥一镐头下去,就是一大块翻开的黑土。动作又快又稳,效率高得嚇人,仿佛那冻土在他面前跟豆腐块似的。
一眨眼的功夫,他那片活儿已经干完大半。
余浩忽然觉得,他哥可能……根本不需要他。
他屁顛屁顛地跑来投奔,好像只是来添乱的。
…………………………
另一边,晒穀场上的大库房里。
虽然生著个大铁炉子,但四面透风的库房里依旧冷得像冰窖。
女人们围坐在一堆堆干黄豆秆旁,戴著布手套,机械地摘著豆荚。
工作单调又磨人。
林向楠干活麻利,旁边的沈依珊则满脸嫌弃,捏著豆荚的动作透著一股子不情不愿。
阮棠也坐在旁边。
她面前的筐里豆荚少得可怜。
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是严煜早上出门前,强硬地塞给她的。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单手托著腮帮子,饶有兴致地听著妇女们东家长西家短地嘮嗑,十足的摸鱼状態。
口袋里,寻宝鼠小白也偷偷探出个小脑袋,用爪子扒拉著阮棠的衣襟,小鼻子嗅了嗅,也想尝尝甜味。
阮棠伸出指尖,安抚地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小白舒服地眯起眼,又缩了回去,抱著一颗阮棠刚塞给它的黄豆,偷偷地啃。
而在库房的另一头,新来的知青金予虹低著头,內心乱成一团麻。
这两天,她一直心神不寧。
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余浩正在京市呼风唤雨,绝不可能下乡!
还有他那个表弟,上辈子根本就没这號人!
两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让金予虹感觉自己赖以生存的“预知”,正在被一点点动摇。
一种对未来失控的恐慌,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臟。
但看到一旁干活的沈依珊,金予虹的心又放鬆了一下,至少这辈子沈依珊和顾晋州还是未婚夫妻,这就够了,只要他俩还绑定在一起,自己就有机会,重来一世肯定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