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西岐即將落败,绝望的姜子牙(1/2)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间,距离那场令人绝望的“金仙夜遁”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对於身处西岐城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仿佛是一个世纪。
而对於姜子牙而言,这更是他人生中最煎熬、最痛苦的一段岁月。
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溺水者,眼睁睁看著四周的海水不断上涨,却只能拼命地昂著头,试图呼吸哪怕最后一丝空气。
他,姜尚,姜子牙,阐教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手持封神榜,身负天命之人。
如今,却成了一枚彻彻底底的弃子。
每当夜深人静,姜子牙独自一人枯坐在相府的书房中,看著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荒谬。
他至今都记得下山前师尊的教诲,记得师尊说他是应劫之人,说西岐当兴,说阐教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可现在呢
那个曾经对他许下重诺的阐教,在面对太玄宫那不可一世的锋芒时,选择了退缩,选择了沉默。
师尊元始天尊,那位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圣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姜子牙不傻,相反,他在凡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於人情世故早已看透。
他明白师尊的难处,明白那太玄宫的玄阳圣尊有多么可怕,明白为了大局牺牲一枚棋子是多么正常的决策。
但他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被信仰背叛、被师门拋弃的痛楚,如同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在割锯著他的灵魂。
“唉……”
一声长嘆,在寂静的书房中迴荡。
姜子牙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西岐城內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与安寧。虽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依旧能听到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悽厉號角。
战爭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曾经被称为“仁义之邦”的城市。
这半个月来,大商军队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闻仲不愧是一代名帅,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在得知阐教金仙退走、西岐失去高端战力后,他並没有给西岐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就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猛虎,带著魔家四將、张桂芳等一眾猛將,对西岐展开了疯狂的撕咬。
“咚!咚!咚!”
就在姜子牙沉思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战鼓声。
这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上。
“又来了吗”
姜子牙脸色一变,顾不得整理衣冠,抓起桌上的打神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城墙方向飞去。
……
西岐城头。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无数支火把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顶住!给我顶住!”
南宫适手持大刀,浑身浴血,嘶吼著指挥士兵们將攀上城头的商军赶下去。他的盔甲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更是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但这员西岐老將依旧死战不退。
“南宫老儿!休得猖狂!吃俺魔礼青一剑!”
只听得一声暴喝,一道青色的剑气横贯长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奔南宫适而来。
正是魔家四將之首,手持青云剑的魔礼青!
“哼!”
南宫适冷哼一声,大刀一抖,化作漫天刀影迎了上去。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南宫适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了十几丈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还没等哪吒缓过气来,一阵诡异的琵琶声骤然响起。
“錚——!”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脑,让南宫适只觉得头晕目眩,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正是手持碧玉琵琶的魔礼红!
紧接著,一把混元伞在空中撑开,瞬间天昏地暗,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竟是要將南宫适手中的大刀给收走。
魔礼海出手了!
“该死!”
南宫适暗骂一声,只能放弃进攻,全力防守。
他虽然勇猛,但在这种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顾及其他战线。
而这也正是西岐目前最大的困境。
高端战力严重不足。
至於姜子牙……
此时的姜子牙刚刚赶到城头,便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手中打神鞭一挥,一道金光打向正在施法的魔礼红,试图缓解南宫适的压力。
“雕虫小技!”
一直未出手的魔礼寿冷笑一声,放出怀中的花狐貂。
那异兽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头白象大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姜子牙打出的金光。
“咔嚓!”
金光破碎。
姜子牙受到反噬,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这就是差距。
即便没有杨戩出手,光是这魔家四將,就已经让西岐焦头烂额,难以招架了。
“丞相!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名將领退到姜子牙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焦急地吼道:“那魔家四將太厉害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东门那边也快守不住了!”
姜子牙看著城下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商军,看著那些在魔家四將法宝下成片倒下的西岐子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抬头看向商军阵营的后方。
那里,有一座高耸的帅台。
帅台之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太师闻仲。
另一个,则是一身银甲玄袍,静静坐著喝茶的年轻男子——杨戩。
自始至终,杨戩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他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战场一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客”,却给整个西岐带来了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压力。
这就是威慑力。
一种让人绝望的威慑力。
“守住!一定要守住!”
姜子牙咬著牙,声音嘶哑:“告诉大家,再坚持一下!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这半个月来他已经说了无数遍。
说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噁心,说到连士兵们眼中那一丝光亮都逐渐变成了麻木。
……
天色微明,残阳如血。
经过一夜的激战,商军终於鸣金收兵。
但这並不是因为他们打不动了,而是因为闻仲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並不急著一口气吞下西岐,而是一点点地消磨西岐的有生力量,一点点地摧毁西岐的意志。
西岐城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倖存的士兵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连清理尸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子牙拖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下城墙。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回到相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有侍从来报:
“丞相,侯爷请您过去。”
姜子牙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侯府內院。
相比於半月前,姬昌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他那原本花白的头髮此刻已是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那双总是透著睿智与从容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与灰败。
看到姜子牙进来,姬昌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切地迎上去。
他依旧坐在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那一棵早已枯死的古树。
“丞相来了。”
姬昌的声音很轻,很慢,就像是一片即將飘落的枯叶。
“老臣……参见侯爷。”
姜子牙跪倒在地,额头触碰著冰冷的地板,不敢抬头。
“起来吧。”
姬昌摆了摆手,却没有看姜子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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