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姜子牙入西岐(1/2)
朝歌城外,风尘僕僕。
姜子牙背著那简单的行囊,站在熙熙攘攘的官道上,只觉得这红尘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这修道四十年的肺腑一阵难受。
他虽然下了崑崙,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不知该往何处落脚。
“凤鸣之地,明主现世……”
姜子牙喃喃自语,望著眼前这座巍峨雄阔的朝歌城。这里虽是殷商都城,气运匯聚之地,但他怎么看,都觉得头顶乌云盖顶,没有半点“凤鸣”的跡象。
但除了这里,他又能去哪呢他只记得,自己还有个结义兄弟,名叫宋异人,家住朝歌南门外。
“罢了,且先去投奔义兄,再做打算。”
……
宋家庄內,久別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姜子牙心头的几分愁云。
宋异人虽然是个凡人富商,但为人豪爽仗义,並未嫌弃姜子牙的一身落魄,反而大摆筵席,为这位老哥哥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宋异人看著姜子牙那满头白髮却孑然一身的模样,不由得嘆道:
“仁兄啊,你上山修道四十年,如今归来,虽然还没成仙,但也算是有了些见识。但这人活一世,总得有个家吧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姜子牙一愣,刚想推辞,却被宋异人一把按住:
“兄长莫要推辞,此事包在小弟身上!马家庄有位马员外,有个女儿才六十八岁,还是个黄花闺女,正好与兄长般配!”
六十八岁的……黄花闺女
姜子牙嘴角微微抽搐,但看著宋异人那热情似火的眼神,再加上自己確实无处可去,寄人篱下总得听人安排,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於是,在这量劫將起、风雨飘摇的岁月里,姜子牙稀里糊涂地娶了那马氏为妻。
然而,这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
这马氏,並非什么贤良淑德之辈,而是一个典型的市井泼妇,尖酸刻薄,眼里只有柴米油盐和那一亩三分地的算计。
她原以为嫁了个修道回来的能人,能跟著享享清福。谁曾想,这姜子牙除了吃饭睡觉发呆,就是对著一根破鞭子和一张破纸嘆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
“姜子牙!你还要在家里白吃白喝到什么时候”
“你去看看人家隔壁老王,卖豆腐都能养家餬口!你呢修道四十年,修了个什么”
在马氏日復一日的辱骂和逼迫下,姜子牙终於坐不住了。他虽然是奉师命下山封神,但这“封神”也不是立刻就能封的,日子还得过,饭还得吃。
於是,姜子牙开始了他在朝歌城的“创业”之路。
第一回,他去卖笊篱。
结果他在城里转悠了一整天,嗓子都喊哑了,愣是一个也没卖出去。这朝歌城內最近因为劫气影响,人心惶惶,谁还有閒心买这种编织物
第二回,他去卖麵粉。
好不容易挑著担子到了集市,刚摆好摊位,忽然平地起了一阵妖风——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带著几分因果纠缠的劫煞之风。
“哗啦”一声!
那一担子上好的白面,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全都撒进了路边的泥沟里,一粒也没剩下。
姜子牙站在风中,满身麵粉,如同一个小丑。
他看著空荡荡的箩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他是修道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不是偶然,这是“天弃”。
殷商的气运,在排斥他。
这片土地,在拒绝他。
……
屡战屡败之后,姜子牙心灰意冷。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被马氏骂得狗血淋头之际,他在南门外给人算命,却意外因为算得准而出了名。
甚至,这件事传到了朝堂之上。
比干丞相路过,见他谈吐不凡,便举荐他入朝为官,做了一个下大夫。
姜子牙本以为,这或许是转机。
“师尊让我辅佐明主,莫非这明主就在朝歌如今帝辛虽然被传闻有些暴戾,但听闻最近有位申道长辅佐,正在大力整顿朝纲,或许……”
姜子牙怀著一丝希冀,穿上了官服,走进了那个象徵著权力的漩涡。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时的朝歌官场,早已是乌烟瘴气。
虽然帝辛和申公豹在上头强力镇压,但正如玄阳所料,劫气入体,中下层官员的腐烂是自內而外的。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姜子牙秉性耿直,甚至有些迂腐。他看到那些官员剋扣粮餉、欺压百姓,便忍不住要管,要参奏。
结果可想而知。
他的奏摺根本递不到帝辛的案头,就被层层截留。
他在官署里被同僚排挤,被上司穿小鞋,甚至被诬陷办事不力。
“姜子牙,想在这里混下去,就得学会闭嘴,学会与光同尘!”
一位满脸横肉的同僚,指著姜子牙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姜子牙站在原地,看著周围那一双双或嘲讽、或冷漠、或贪婪的眼睛,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这里不是凤鸣之地。
这里是一潭死水,是一座即將倾覆的大厦。
即便有申公豹那种强人硬撑著,也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深夜,姜子牙独自坐在书房中,抚摸著冰冷的打神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迷茫。
“师尊啊……”
“弟子愚钝。”
“这天下之大,到底哪里才是弟子的容身之所那凤鸣之地,究竟在何方”
“莫非,弟子真的註定一事无成吗”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於云床之上,双目微闔,神游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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