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三圣议法，王也夜访（2/2）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终於，窗外传来了“咚”的一声钟响——三更到了。

王也猛地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

月光下，后山的竹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门，朝著祖师的內殿走去。

內殿离木屋不远，只有几百步的距离。王也走得很轻，生怕被人发现。

他来到內殿门口，犹豫了片刻，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殿內点著一盏油灯，灯光昏暗。菩提祖师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王也轻轻走进去，对著祖师深深一揖，声音恭敬：“祖师，小道王也，前来拜见。”

祖师缓缓睁开眼睛，看著他，语气平淡：“你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王也抬起头，眼神坚定：“祖师白天打小道三下，是让小道三更前来拜见。

小道想求祖师传我长生之术，还望祖师成全！”

王也话音落地，殿內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菩提祖师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祖师並未睁眼，只是指尖轻轻摩挲著蒲团边缘，声音像浸了晨露的竹影，又凉又淡：

“凡人求长生，如逆水行舟，前有三灾九劫拦路，后有心魔业火追身。

你本是武当传人，修丹法、练太极，已有自己的道基，何必非要从老道这里求长生”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王也心里发闷。他攥著道袍的衣角，喉结动了动；

白天那三下戒尺还在额头隱隱作痛，分明是祖师暗示他三更来见，怎么到了跟前，反倒推三阻四

“祖师，”他忍不住抬头，声音带著点委屈；

“您白天用戒尺打我三下，不是让我此刻来求法吗若是不愿传我，又何必让我跑这一趟”

这话没说完，他心里已翻起了嘀咕：

反正这地方十有八九是內景，是我推演猴毛时生出来的幻象，祖师说不定也是我臆想的。

可万一不是呢万一这方寸山是真的，

祖师真有传长生术的本事，我这一闹，岂不是错失机缘

他这边心里天人交战，菩提祖师忽然“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含著两颗星子，直直看向王也：

“你倒会腹誹，连『內景』都敢想”

王也嚇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人扒了心防，脸瞬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听祖师又道：“罢了罢了，你这小道士，不修丹法偏喜奇门，倒也算是个异类。

你既求长生，总得让老道看看，你那奇门术到底有几分斤两——把你修的法门，与老道说道说道。”

王也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祖师这是要考校他的奇门术。

他心里犯了嘀咕：风后奇门是八奇技之一，按理说不该轻易示人，可眼下这情况，若是藏著掖著，恐怕真要错失长生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