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宗门弟子的傲慢,比试武道(1/2)
七日后,西南云岭深处。
地势至此,已非寻常山峦起伏可比。脚下是亿万年前地壳运动留下的嶙峋怪石与深不见底的幽谷,头顶是终年不散的乳白色浓雾,遮蔽了天日,只有正午时分,才偶有几缕惨淡的阳光费力穿透,在湿滑的岩壁和虬结的古木上投下短暂的光斑。空气潮湿沉重,带着泥土、腐叶和某种奇特矿物混合的气息,吸入肺中,有种微凉的滞涩感。
李承岳与赵铮在前引路,两人的步伐在崎岖陡峭、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山岩间,依旧显得稳健迅捷,显然对这片区域熟悉至极。张启云紧随其后,他换了一身便于山行的深灰色粗布衣裤,背负着一个不大的藤制药箱,步履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前面两人的节奏,气息平稳,连额角都未见多少汗渍。
李承岳偶尔回头,眼中讶色愈浓。这段通往山门最后、也最险峻的“雾隐径”,寻常武者上来也得调匀内息,小心翼翼,这位张先生却如履平地,那份对身体的精微控制和对环境的极端适应力,绝非常人。
在浓雾与怪石间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雾气在此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形成一道清晰的边界。边界之内,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山间谷地,谷中建筑依山而建,多是灰瓦白墙,样式古朴厚重,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中央是一座巍峨的主殿,飞檐斗拱,气象森严。谷地边缘,隐约可见开垦出的药田和练武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一种…如同金铁铮鸣后残留的锐利气息。
这里便是青云宗的山门所在——隐雾谷。
踏入雾气边界的一刹那,张启云便感到数道或强或弱、带着审视意味的气息从谷中各处扫来,停留在他身上片刻,又迅速收回。显然,他们的到来,早已在宗门内部引起关注。
李承岳将张启云引至主殿旁一处独立的清净院落。“张先生,请先在此歇息。一路劳顿,宗主体谅,请您今日先稍作休整。明日一早,再安排您为青冥长老诊视。期间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院中仆役。”李承岳态度恭敬。
“有劳李执事。”张启云点头。
院落简朴却洁净,一应物品俱全。张启云放下药箱,推开窗,望着谷中景象。这里的气息与外界的世俗界乃至玄术界都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经过高度凝练和约束的“力”的痕迹,那是武者长期修炼、吐纳、对抗所留下的集体印记,阳刚、锐利、秩序井然,却也隐隐透着一股排外的封闭感。
他刚安顿下不久,院外便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年轻人的谈笑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院门口。
“听说李师叔从外面请了个了不得的‘神医’回来?要给青冥太师叔祖看病?”
“好像是个挺年轻的,叫什么…张启云?说是玄术、医术都很厉害。”
“玄术?那不就是些神神叨叨、装神弄鬼的把戏?青冥太师叔祖的伤,是当年练‘破军诀’留下的根本之损,内力都冲不开,玄术能顶什么用?”
“就是!别是什么江湖骗子,借着由头混进咱们山门吧?李师叔也是,怎么什么人都往宗里带…”
声音不大,但以张启云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话语中的质疑、不屑与属于年轻人的骄狂,毫不掩饰。
他神色未动,只是继续整理着药箱中的器物。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几个穿着青色练功服的年轻弟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身形健硕的青年,眉宇间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傲气。他们看到站在窗边的张启云,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随即那傲气更盛了几分。
“你…就是李师叔请来的张先生?”为首青年开口,语气算不上恭敬,带着打量。
张启云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们:“正是。几位是?”
“我们是青云宗内门弟子。”青年挺了挺胸膛,“我叫陈猛。这几位是我师弟。听说张先生不仅医术了得,还精通玄术武道,我们兄弟几个好奇,特来…请教请教。”他把“请教”二字咬得略重,眼中战意明显。
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以“请教”为名,行试探甚至打压之实,是宗门年轻弟子对外来者常见的下马威。
张启云目光扫过这几人,修为都算不错,根基扎实,尤其是这陈猛,气血旺盛,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外家功夫已有小成,内息也初具火候。但在张启云眼中,其气血运行间略有燥意,不够圆融,下盘劲力转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我此行只为诊病,非为比武切磋。”张启云语气平淡,“且贵宗长老之疾未愈,在此动武,怕是不妥。”
陈猛闻言,以为对方露怯,更是得意:“张先生放心,我们就是简单的‘搭搭手’,不动真元,不伤和气,也算给先生活动活动筋骨,熟悉熟悉咱们青云宗的环境嘛!”他身后几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张先生别是瞧不起咱们青云宗的粗浅功夫吧?”
“搭把手而已,先生莫非不敢?”
年轻人气血方刚,激将法用得直白。
张启云看着他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若不露一手,打消这些年轻弟子的气焰,后续在宗门内行事,恐怕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也罢,既然对方将“武道”摆在台面上,那便以“武道”回应。
“既然几位盛情,”张启云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院中相对开阔处,“那便依陈少侠所言,‘搭搭手’。不知如何搭法?”
陈猛见对方应战,精神一振,咧嘴笑道:“简单!咱们就比比‘听劲’与‘化力’!我攻,张先生守。先生若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不退,或者让我退上一步,便算我们输了,心服口服!如何?”他自恃力大刚猛,在同辈中罕逢敌手,想以此压迫对方。
“可。”张启云只答了一个字,随意站定,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竟似毫无防备。
陈猛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意,低喝一声:“张先生,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青石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已如猛虎出闸,直扑而来!右手成爪,挟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张启云左肩!这一扑看似直来直去,实则蕴藏三种后续变化,无论对方是格挡、闪避还是硬接,他都有后招应对,是青云宗“虎扑式”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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