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陈雨菲的医术进步,独立诊病(2/2)
“没问题,你去吧。注意安全。”
柳依依带着样品匆匆离开。陈雨菲继续坐诊,但心中始终想着那个男人和他说的话。
中午时分,病人少了一些。陈雨菲刚准备吃午饭,诊所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时尚,但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严重。
“医生,我……我想看看失眠。”女孩声音很轻。
陈雨菲让她坐下,一边把脉一边询问情况。女孩说她最近三个月严重失眠,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而且噩梦连连。去看过西医,诊断为重度焦虑症,开了抗焦虑药,但吃了副作用太大,头晕恶心,只好停药。
“除了失眠,还有别的症状吗?”陈雨菲问,“比如记忆力减退?情绪不稳定?”
女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有。我有时候会突然忘记很熟悉的人的名字,或者明明在家,却感觉像在陌生的地方。情绪也……控制不住,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大哭或者发火。”
陈雨菲心中警铃大作。这症状,和上午那个男人太像了。
“您最近有没有服用什么保健品?或者……特殊的药物?”
女孩犹豫片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我朋友推荐的,说对失眠很有效。”
又是那个棕色小瓶——“安神补脑液”。
陈雨菲尽量保持平静:“您服用这个多久了?”
“一个多月。开始确实有效,能睡五六个小时。但最近效果越来越差,而且……而且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女孩压低声音:“我有时候会……听到声音。不是幻听,就是脑子里好像有个人在说话,让我做这做那。比如昨天,我明明在上班,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说‘去江边’,我就真的请假去了江边,在江边坐了一下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陈雨菲的心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副作用,这是精神控制的前兆。
“这个产品,您是从哪里买的?”
“我朋友给的,说是内部产品,还没上市。”女孩说,“医生,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我都不敢告诉家人,怕他们把我送精神病院。”
“您先别急。”陈雨菲安慰道,“您的情况可能和这个产品有关。我建议您立即停止服用,然后配合中药调理。”
她给女孩开了和上午类似的方子,但加重了“黄连”和“栀子”的剂量,以加强清心泻火的功效。同时,她委婉地建议女孩,如果情况没有改善,可以去江城精神卫生中心做专业评估。
女孩离开后,陈雨菲立即给柳依依打电话。
“依依,又有一个病人,症状类似,也在服用‘安神补脑液’。情况比上午那个更严重,已经出现幻听和强迫行为。”
电话那头,柳依依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刚完成初步检测。这个‘安神补脑液’里确实含有那种真菌的活性成分,而且浓度比太清安神丸里检测到的高十倍。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什么?”
“配方里除了真菌提取物,还有几味中药,单独看都是安神助眠的常用药。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加上真菌毒素,会产生一种……协同作用,增强对中枢神经的影响。”柳依依顿了顿,“设计这个配方的人,很懂药理。这不是外行能搞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
“李天昊背后,可能有专业人士。”柳依依说,“而且水平不低。”
陈雨菲握紧电话:“必须尽快阻止这个产品流通。如果已经有人出现严重症状,那受害者的数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我知道,但我们需要证据链。”柳依依说,“晚上我和李天昊交易时,会想办法套他的话。另外,我已经把检测报告发给秦警官了,她说会立即组织人手调查天昊健康集团的药厂。”
挂断电话,陈雨菲心情沉重。她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中,有多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服用了那种危险的“保健品”?又有多少人,正在逐渐失去对自己心智的控制?
她想起师父常说的一句话:“医者治病,更要治未病。预防胜于治疗。”
可现在,病已经发生了,而且是以一种隐蔽而邪恶的方式在蔓延。
下午的病人中,陈雨菲又发现两个症状可疑的,但对方都不承认服用过特殊产品,她只能按常规失眠治疗。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离开。陈雨菲整理好诊疗记录,正准备关门,诊所电话响了。
“你好,太清诊所。”
“陈医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焦急的男声,“我是今天上午那个……药厂的。我决定了,我愿意作证。但我和几个工友的症状突然加重了,我们现在都头晕得厉害,有一个已经昏迷了!您能来看看吗?”
陈雨菲心头一紧:“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药厂宿舍,地址是……”男人报出一个位于江城工业区的位置。
“我马上过来,你们先打120!”
“不能打120!”男人急道,“厂里说了,谁把事情闹大就开除谁。而且……我们怕去医院,会被查出来服用违禁产品,要坐牢的!”
陈雨菲陷入两难。如果不去,那些人可能有生命危险。但如果去,她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那里是李天昊的地盘。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柳依依八点要去江畔咖啡厅交易,现在应该在准备。苏媚今天回苏氏集团处理事务,一时联系不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好,我过来。你们尽量保持清醒,不要乱动。”
陈雨菲快速收拾了一个急救箱,装上银针、急救药品和一些可能用到的药材。出门前,她给柳依依和苏媚各发了一条短信:“去工业区天昊药厂宿舍急诊,情况紧急。如果一小时后联系不上我,报警。”
然后,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工业区。
车上,陈雨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默默祈祷。师父不在,她要独自面对危险,这让她既紧张又有一丝奇异的平静。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责任。
太清一脉的传人,从不在疾病和危险面前退缩。
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去。
因为,她是医者。
因为,那些人需要她。
夜色渐浓,出租车驶入工业区。远处,天昊健康集团的厂房灯火通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陈雨菲,正独自走向它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