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小昭8（1/2）

一路疾奔，甩脱追兵，终于回到明教在大都的秘密据点。

紧绷的神经稍松，我扶着墙微微喘息，这才发觉自己一手还死死拽着赵敏，另一手……竟还攥着张无忌的衣袖。赵敏脸色微红，气息不稳，张无忌则有些怔忡地看着我紧握他袖口的手，耳根又隐隐泛上薄红。

我连忙松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时，屋内听到动静的众人迎了出来，为首的竟是谢逊！

他虽目不能视，但听觉敏锐，沉声道：“是无忌和……小昭？还有谁？”

“义父！”张无忌欣喜上前，又看向谢逊身后走出的周芷若，“周姑娘，你没事了？”

周芷若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看向张无忌和赵敏时，眼神复杂。

待众人进屋坐定，我才从他们口中得知我离开灵蛇岛后发生的一切：母亲黛绮丝最终还是选择向波斯明教使者表明身份，交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并随他们返回波斯总坛，以应对可能的质询与惩罚。

而张无忌等人本想带着谢逊、周芷若乘船返回中原，临行前夜，却遭人暗算，张无忌、谢逊、周芷若皆中“十香软筋散”，功力暂失。混乱中，殷离不幸身亡，倚天剑与屠龙刀不翼而飞，赵敏也随之失踪。众人醒来，只见一片狼藉，自然而然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当时也在岛上的赵敏。

此刻，张无忌、周颠、周芷若等人提起此事，仍是愤懑难平，言语间对赵敏多有指责。周芷若更是泫然欲泣，指控赵敏心狠手辣，夺宝害命。

赵敏站在一旁，嘴唇紧抿，脸色苍白，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道：“我说了，那晚我也中了十香软筋散，醒来时已在海边，是被人救起的！屠龙刀倚天剑失踪，殷姑娘遇害，与我无关！”

“哼，巧言令色！”谢逊冷哼一声，虽未明指，敌意昭然。

周颠更是跳脚：“不是你是谁？岛上就你心思最多，跟蒙古鞑子牵扯不清！”

我看着这场面，听着这些指控，又看看赵敏孤立无援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那种荒谬感再次升起。我抬手，打断了周颠的嚷嚷：“诸位，且慢。”

所有人目光转向我。

“事情……可能并非你们想的那样。”我清晰地说道，“假设是赵敏所为，她为何要划花殷离姑娘的脸？若论嫉妒，她更该针对的，难道不是周掌门吗？”

我看向周芷若，“周掌门可还记得，万安寺中，赵敏对你容貌的‘赞誉’与隐隐的在意？若她要泄愤或打击教主，毁掉周掌门的脸，岂不是更直接有效？”

周芷若脸色一变，咬了咬唇：“她……或许是嫉妒殷姑娘与无忌哥哥相识于微时……”

“这理由未免牵强。”我摇头，转向众人，“再者，赵敏若真觊觎屠龙刀，以她郡主的身份，何须如此麻烦？调遣水师，火炮轰岛，岂不更干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若动用朝廷力量，我们根本难以抵挡。可她却是孤身前往灵蛇岛。”

我指了指赵敏腰间佩剑，“而且，诸位请看，她现在所用，并非惯使的倚天剑。若真是她夺了刀剑，此刻何必隐藏？”

谢逊怒道：“小丫头，你这是一派胡言，为她开脱！”

我迎着他“看”过来的方向，不闪不避，声音提高了几分：“谢法王！晚辈叶昭，紫衫龙王黛绮丝之女，按教中辈分，该唤您一声伯伯。但今日，有些话不得不讲！您指责旁人胡闹，可还记得，当年您为寻成昆报仇，滥杀无辜，结下多少血仇？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起因之一，便是这些旧怨！您不‘胡闹’，明教差点因此覆灭！晚辈今日‘胡闹’，分析疑点，是为求真相，免冤屈，亦是维护明教与各派抗元联盟！孰轻孰重，孰是孰非？”

“小昭！”杨逍出声喝止，韦一笑也对我使眼色。

但我话已出口，索性说个明白：“我便是就事论事，依理推断！就算退一万步，真是赵敏夺了刀剑，那又如何？谢法王，您的屠龙刀，不也是从他人手中夺来的吗？您可曾向那些死于屠龙刀下的亡魂亲人解释过半分？古有包拯，龙铡虎铡，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贪官污吏，皆依法而断，难道如今这江湖，这明教，就成了谁声高、谁资历老，便可一言定是非、不论证据只凭猜忌之地吗？！”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谢逊胸口起伏，握着铁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沉默着，那沉默比怒吼更显沉重。杨逍、韦一笑等人亦是神色复杂，周颠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周芷若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张无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中有震动，有深思，也有几分陌生的审视。

赵敏则错愕地望向我，眼中渐渐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里面有感激，有动容，还有一种被理解的震动。

周颠挠了挠头，打破了沉寂，声音有些干涩：“那个……小昭丫头话说得冲，但……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咱们江湖人，报案……咳，查案也得讲证据不是？赵姑娘她……她一个郡主，真要干这些，何必跟咱们解释？巴巴地又跑回来，图啥？无外乎就是……就是心里头太在乎教主了呗。”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觑了张无忌一眼。

“周颠！”杨逍再次低声喝止，但语气已不如先前严厉，显然心中也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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