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真相大白（2/2）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未曾对你们露出过不死不休的必杀敌意。至于青冥……那是你们自己的因果，是你们成长的磨刀石，也是你们能走到今天的代价。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苏天璃、罗喉、张子晨闻言，心中俱是震撼无比！
仙路的真相、苏筱筱的图谋、他们自身的价值与处境……一切都豁然开朗，却又更加沉重。
罗喉握枪的手紧了又紧，喉结滚动，呢喃道：
“要如何选择呢……”
前是看似合作的仙路，后是即刻的至尊围杀与同伴灭绝。
选择合作，是成为“钥匙”与“打手”，前途未卜；选择死战，则几乎必死，且会连累藏匿的冠帝等人。
苏天璃陷入剧烈的沉思，一时无法言语。
理智告诉她，合作似乎是唯一生机，还能窥探仙域之谜；情感与骄傲却在咆哮，不愿受制于人，更不甘心被如此利用。
张子晨却只是紧紧盯着苏天璃，眼神纯粹而坚定：
“我都听娘子的。娘子要杀，我便提戟与他们拼了。娘子想去仙域，那我就陪着你，一同杀进去！”
罗喉深吸一口气，看了张子晨一眼，又看向苏天璃，最终沉声道：
“俺也一样！”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这个一路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女子。
苏天璃闭上眼，瞬息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逝去的秦屿川、萧策安，重伤隐匿的冠帝、青兰、洪秀淦、宋怀瑾，破碎的诸天，未竟的理想……还有，眼前这扇充满诱惑与未知的仙门。
她猛地睁眼，金眸中爆发出决断的光芒，看向苏筱筱：
“好！”
“不过，”
她话锋一转，提出最后的条件，
“你得发下大道誓言！若我们此行失败，无论何种原因，你与麾下至尊，不得再屠戮诸天苍生以延续生机！”
苏筱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发出癫狂而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哈……大道誓言？屠戮苍生？”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几乎都要笑出来，指着那璀璨的仙门，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而决绝，
“我们已经没有失败的退路了！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所有踏入仙路者，要么登仙，要么死！因此，这个誓言，毫无意义！”
她与十六位至尊，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疯狂与决意，相互对视，纷纷爆发出震天动地、充满歇斯底里与孤注一掷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潮，冲击着帝路残破的法则，充满了亿万年的压抑、不甘，以及对那扇门后世界的极致渴望。
话已至此，已无需再多言。
苏天璃、张子晨、罗喉三人对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锐利光芒。
三人同时伸出手。
苏筱筱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屈指一弹，三枚幽暗的石蒜花蕊飞向三人。
三人接过，没有丝毫迟疑，仰头将其吞入腹中！
花蕊入体即化，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瞬间流转四肢百骸，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反而隐隐与他们的帝躯、仙台产生一种微妙的联系与加固。
吞下花蕊，三人眼神锐利如刀，不再犹豫，迈步向前，与苏筱筱、君曜宸等站成了一排！
二十道身影（苏筱筱、君曜宸、十六至尊、苏天璃、张子晨、罗喉），面对着那两扇敞开的仙门、喷薄出更加浓郁仙灵之气的金色仙门！
而在他们远方，万明雪看到苏天璃三人竟然真的吞下那未知之物，与至尊们站在了一起，准备共踏仙路，顿时心神俱震，瞳孔骤缩！
她不明白，身为当世大帝、肩负众生期望的他们，为何最终会与这些视苍生为草芥的至尊同流合污！
被她提在手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的洛无极，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望向那道屹立在仙门前的红色绝影，嘴唇嗫嚅着，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叹息：
“想…想不到…这恶婆娘…真的要…成仙了……”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突然在万明雪耳边响起。
声音分明是苏筱筱的，但万明雪却浑身剧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苏筱筱在说话！这语调、这气息、这深入灵魂的温暖与不舍……是她的娘亲，万小仪！
“乖女儿……听话……”
那声音温柔而缥缈，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诀别，
“娘亲…以后…不能再陪伴你了…”
“快退走…立刻！帝路最后的冲击波…你…抵挡不住…”
万明雪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明白，这是她的娘亲，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借苏筱筱之口，或者是在灵魂湮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神念，给她的最终道别与警示！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擦拭泪水，提起气息微弱的洛无极，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向着她神魂中隐约能感应到的、冠帝等人藏匿的方位，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她必须活下去，带着洛无极，找到冠帝他们！这是娘亲最后的愿望！
仙门前，苏筱筱（或者说，此刻主导的意志）似乎感应到万明雪的离去，嘴角竟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温柔的淡淡笑意，但那笑意一闪即逝。
随即，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毒辣、锐利、狠绝！
“那么……”
她舔了舔红唇，眼中燃烧着熊熊野火，
“是不是该走个仪式呢？”
她扫视身旁的至尊与三位新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昂的战意与毁灭的癫狂：
“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都已经出现！仙路已经大开！”
“汝等随吾杀进去”
“杀进去！！！”
“杀！杀！杀！！！”
骨蝎至尊、苍雷至尊早已按捺不住，率先发出兴奋的咆哮，化作两道流光，一头撞向那仅开一线的金色仙门！
其余至尊，连同君曜宸、苏筱筱，以及苏天璃三人，同时长啸，帝威与至尊威全面爆发，化作十八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决绝的惊天长虹，紧随其后，悍然冲入仙门之内！
“轰！！！”
就在二十人身影全部没入仙门的一瞬间！
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上审判与排斥意志的金色天道雷霆，自仙路深处猛然轰出，其威力远超之前所有劫雷，直奔这群“非法”闯入的人群体！
“呃啊！”
首当其冲的骨蝎至尊与苍雷至尊惨嚎一声，护体道光瞬间破碎，至尊躯几乎被劈得四分五裂，气息骤然萎靡，险些当场陨落！
与此同时，那扇金色仙门，发出“砰！！！”一声震彻万界、仿佛次元断裂的恐怖巨响，猛然彻底关闭！
而仙门之外，这关闭的巨响并非无声。
无比恐怖的法则冲击波以仙门原址为中心，呈球形轰然爆发！
方圆数百里的帝路空间，无论是残存的星辰碎片、古老废墟、还是游离的法则，在这冲击波下，如同被无形巨手彻底抹去，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连混沌气都被排空的死寂虚无！
幸亏万明雪早已得到警示，提前拼命逃离，否则哪怕只是被这余波擦中边缘，也必当形神俱灭，绝无活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