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盛世暗流（2/2）
他伸手，漫山赤箭花同时向他朝拜。
“现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你们应当称呼我为赤箭花王。”
话音落下，花海中那十六道古老意志完全苏醒，恐怖的神念锁定在场所有人。
三位古仙楼准帝转身就逃。
“雪山既现，岂容汝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君曜宸轻声道。
赤箭花海中射出三道猩红藤蔓，瞬间跨越星空，将三位准帝缠住。
他们拼命挣扎，道则爆发，却无法撼动那些藤蔓分毫。
“不！！”惨叫声中，三位准帝被拖入花海深处，气息迅速消散。
花海深处传来满足而病态的低语：“好久好久没尝过帝血了……不、好久没尝过血的味道了？我都快忘记了，吃是什么了？”
那些声音虽不苍老，却透着老年般的暮气。
君曜宸这才看向青冥四人：“看你们的样子，是来投奔我们的吗？”
青冥准帝艰难行礼：“晚辈九天宫青冥，携师弟妹玄霜、紫宸、白虹……恳请前辈收留。”
“山中正好缺些新面孔。”君曜宸淡淡道，“那你们进来吧。”
他挥袖，赤箭花将四人包裹，温和的力量开始修复他们破碎的道基。
“山中那十六位，是自上古沉眠至今的道友。”君曜宸的声音飘来，“而你们……将是第一批加入雪山的当世准帝。”
他望向花海最深处。
那里，一块巨大的冰晶若隐若现，冰晶中沉睡着一道绝美身影。
“好好休养。”君曜宸转身，星辰雪山开始缓缓隐入虚空，“用不了多久，外界就会有人来‘查案’了。毕竟，一场乱子死了这么多位准帝……总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不是吗？”
他的笑声在星空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星辰雪山消失后，这片星域重归虚无，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三年后，万界盟主殿
“九天宫十二准帝全灭？古仙楼三位追击的准帝也失踪了？”
苏天璃端坐主位，纤长的手指轻敲玉案，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殿下，冠帝、罗猴等三十余位万界盟准帝肃立，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盟主，事情不对劲。”苏云溪沉声道，“据幸存的九天宫弟子说，青冥准帝最后带着三人逃往了‘永恒虚无星域’，那里正是星辰雪山消失的地方。”
“星辰雪山……”苏天璃轻声重复，“那座沉眠着十六位古代至尊的雪山？”
“正是。”一位负责情报的准帝上前，“更诡异的是，我们派去调查的人回报，那片星域空间有异常的波动残留……像是某种强大的存在短暂显现过。”
殿内顿时一片低语。
“难道雪山重现了？”
“十六位古代至尊若全部苏醒，加上当世准帝……”
苏天璃缓缓起身，走到殿前仰望星空：“传我命令：万界盟即刻介入调查此事。各星域准帝，没有盟令不得擅离本域，不得私自争斗。”
她转身，目光扫过所有准帝：“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位置。但若任由这种围杀戮继续”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今天他们能围杀九天宫，明天就能围杀古仙楼，后天……可能就是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位。”
众准帝沉默。
这番话戳中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惧。
“洪秀淦，张子晨。”苏天璃点名。
“你们亲自去永恒虚无星域查探。记住，不要深入，若发现异常立即撤回。”
“是盟主！好的娘子。”张子晨领命应道，语气自然。
会议结束，众准帝行礼后纷纷化作流光散去，偌大殿堂很快空旷下来。
苏天璃仍在思索整件事的蹊跷之处，指尖无意识地划动着玉案。
九天宫覆灭，十一位准帝陨落或失踪，星辰雪山可能重现……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而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仅仅只是开始。
“啧，真没想到，盟主您什么品位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冠帝不知何时并未离去，反而走近了几步，玄色长袍上的金线在殿内星光下流转着暗芒。
他双手抱胸，斜倚在苏天璃身侧的玉柱上，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服气当然，是以一种慵懒而优雅的方式。
苏天璃这才从思绪中回神，意识到他说的是张子晨刚才那句“好的娘子”的回应，忍不住掩嘴轻笑一声：“这家伙……总是改不了口。”
“改不了口？”冠帝挑眉，金色瞳孔微微眯起，“我看他是故意的吧？每次当着这么多人面喊‘娘子’，分明就是在宣示主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酸溜溜的味道，“我说盟主，您统御八十四位当世准帝，万界共尊，怎么就……怎么就偏偏中意那么个……”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半个圈：“……那么个耿直到有点傻气的家伙？”
苏天璃转过身，正对着冠帝，唇角笑意未减：“因为他好啊。”
“好？”冠帝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玉案。
他微微俯身，那张能让星空失色的脸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磁性的尾音：“难道我不好吗？”
殿内寂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值守弟子换岗时轻微的甲胄碰撞声。
苏天璃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浅的笑意，而是真正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你？”苏天璃摇头，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冠帝额前这个动作有些逾矩，但她做得自然极了，就像只是随手拂开一片花瓣，“龙性本淫。还是算了吧。”
冠帝脸色微微一僵。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天璃收回手，转身走向殿前那幅巨大的星图，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龙性本淫。这是诸天万界公认的常识，不是吗？”
“那是偏见！”冠帝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忿，“赤裸裸的种族偏见！我们龙族血脉尊贵，寿命悠长，情感丰沛，对美好的事物抱有天然的欣赏和追求，这怎么能叫‘淫’？这应该叫……叫‘热爱生活’！”
苏天璃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动她在憋笑。
“热爱生活？”她重复了一遍，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角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嗯，确实热爱。热爱到三千年前同时追求瑶池圣女和剑天传人，闹得两宗差点在古天庭的蟠桃宴上打起来这叫‘热爱生活’？”
冠帝噎了一下：“那……那是我年少无知！况且我最后不是两个都没选吗？”
“哦，因为第三个出现了。”苏天璃慢悠悠地说，“北海人鱼公主，对吧？我记得你追到北海深处，给人鱼王献上了三颗星辰大小的仙缘晶，结果人家公主已经有婚约了，你差点被人鱼卫队用三叉戟捅成筛子。”
“那是误会！”冠帝辩解，“我不知道她有婚约！”
“那五百年前的东荒妖族女帝呢？”苏天璃靠在星图旁的玉栏上……
良久后，冠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天璃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投向星图，落在那个名为“永恒虚无”的标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