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耳语之后,谁在听(2/2)
开门的是王强的妻子,一个面带愁容的中年女人。
在看似不经意的闲聊中,林晚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人抱怨丈夫最近总是失眠,夜里常常说梦话,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墙里有孩子在哭”。
而且,家里那台老式挂钟也变得很奇怪,每到凌晨三点,钟摆便会准时停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墙里的哭声,停摆的钟。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在林晚舟的脑中迅速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敌人掌握的不仅仅是记忆锚点,他们还能通过某种特定频率的声音,如同操纵提线木偶般,触发根植于目标潜意识深处的指令。
夜色深沉。
林默独自一人走进了审计署地下的特级保险库。
他没有去取任何文件或武器,而是从最角落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只覆满灰尘的老式手摇留声机。
这是三年前,他从一名被处决的敌方特工遗物中缴获的战利品,一直被当作普通的古董束之高阁。
但在刚刚,当他用真实之眼扫过整个城市的能量流时,唯独这台留声机的黄铜喇叭内部,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红色能量波动,其衰减与再生的周期,不多不少,恰好是二十四小时。
他将留声机接入程兰紧急设计出的反向监听装置。
午夜零点的钟声敲响,林默转动摇柄,唱针落在了一张空白的虫胶唱片上。
刺啦的电流声中,设备捕捉到了一段几乎无法分辨的断续低语,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盒子打开了……她看见你烧信……”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留声机的唱片在高速旋转中猛然炸裂!
无数碎片如利刃般四射飞溅,其中一块划破了林默抬起格挡的手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就在血珠接触地面的瞬间,林默的真实之眼中,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灰色的琥珀。
墙角处,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凭空浮现,又在眨眼间消散无踪。
林默缓缓握紧流血的伤口,任由刺痛感刺激着神经。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低声说道:“原来你们不是在找信标,是在养蛊。”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口袋里的一个微型遥控器。
下一秒,遍布全城七个不同位置的、由他们秘密控制的伪政府广播站,同时中断了常规广播,插入了一段清脆的、略带回响的儿童哼唱民谣。
那正是他和林晚舟当年藏身墙洞时,用来确认彼此安然无恙的曲调。
林默知道,这一招险棋,会瞬间惊动所有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甚至可能将“火种”的实际位置彻底暴露在枪口之下。
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用自己作饵,逼那只看不见的鬼,从墙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正驱车行驶在回家路上的林晚舟,忽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灼热。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入衣领,摸到了那枚贴身收藏的银顶针。
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此刻却烫得惊人,仿佛一块刚从炭火中取出的烙铁。
她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无人的路边。
记忆的洪流瞬间将她吞没。
这枚顶针上一次发烫,是在1937年那个黑色的夜晚,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中,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死死推进墙洞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