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钥匙会发烫(2/2)
前任署长沈仲安在病房中突然发生剧烈抽搐,口中含混不清地喃喃重复着几个词:“1943……不能去……容器……容器会醒……”
林默亲自赶到医院。
隔着单向玻璃,他看到曾经威严的老人蜷缩在病床上,面容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在真实之眼中,沈仲安头顶代表忠诚度的深红色光环,此刻正剧烈闪烁,边缘处不断溢出黄绿交杂的斑驳色块。
他的信念正在分裂。
一方面,他恐惧背叛自己服务了一生的体制;另一方面,他的身体和精神,却又在“顾问”的驱使下,本能地抗拒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唤醒时刻”。
回到办公室,林默立刻调取了沈仲安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全部生命体征记录。
数据流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脑电波图谱上。
他发现,每当病房的广播播放特定频率的老式新闻播报时,沈仲安的脑电波就会出现一个持续0.7秒的同步震荡。
这就是“顾问”意识接入的窗口期,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后门。
“程兰。”林默再次接通专线,“立刻执行‘静默协议’。截断全市范围内所有仍在使用1930年代音频编码格式的电台信号。在原频道上,给我插入一段经过特殊调制的京剧《定军山》选段,在唱腔间隙,夹带我发给你的反向相位脉冲。”
当晚,夜深人静。
城中三位身居要职的高官,几乎在同一时间惊恐地报告,他们家中的收音机在关闭状态下自动开启。
然而,里面传出的并非任何节目,而是一片刺耳的空白噪音,噪音中还混杂着仿佛初生婴儿啼哭般的尖锐电子哀鸣。
其中一位特务头目在极度惊恐中砸毁了收音机,随后抱着头在墙角蜷缩了整整一夜。
林默看着监控录像中那几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怕的不是未来,而是未来已经精准地认出了他们。
他摊开手掌,那把钥匙不知何时已彻底冷却,恢复了冰冷的金属质感。
真实之眼中,代表危险的数值条也已回落至安全的绿区。
就在他以为暂时赢回一局时,程兰的紧急通讯请求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困惑与颤栗。
“部长,在您下令植入的反向相位脉冲回波里,我们从一片混乱的电台残波中,破译出一段极其微弱的摩尔斯回响。”
程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内容……只有三个字。”
“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