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那天他真的醒了(1/2)
尘封的档案与林晚舟的日志在林默的脑海中交织成一幅跨越近一个世纪的狰狞画卷。
他指尖冰凉,终于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源自何处。
所谓的“净源工程”,根本不是为了筛选出更优越的人类,而是一场延续至今的饕餮盛宴,以无数无辜者的意识为食粮,喂养着一个名为“顾问”的幽魂。
而他,林默,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祭品,是那场源自1935年的实验最渴望回归的“初始态”。
敌人真正恐惧的,并非他洞悉了秘密,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预示着这个庞大而精密的寄生系统即将因无法兼容而崩溃。
他就是那个能引发“系统回归”的幽灵。
恐惧之后,是冰冷的愤怒。
林默缓缓站起身,眼中再无一丝迷惘。
他决定将计就计,既然他是幽灵,那便让所有人都活在幽灵的恐惧之中。
他拨通了程兰的通讯。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静园废墟,启用那台手动发报机。”
“我们有更安全的通讯方式。”程兰有些不解。
“这次不一样,”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用任何加密,用明码,逐字拍发。内容是……1935年7月4日《申报》头版社论,《论民族自觉与精神重建》。”
程兰愣住了。
那是一篇在故纸堆里才能找到的、充满了时代呼吁的古老文章,与他们眼下的处境格格不入。
但她从林默的语气中听出了决绝,没有再问,只沉声应下。
是夜,微弱却执拗的电波信号从静园的断壁残垣中发出,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它没有固定的频率,却如有生命般在老旧的无线电波段间跳跃,精准地钻入了这个城市中某些特定的、从不示人的旧式收音机里。
一夜之间,七名身处不同部门、权势熏天的高官,从同一个噩梦中惊醒。
梦里,一个穿着民国样式长衫的男人,坐在吱嘎作响的打字机前,背影与档案中林默的照片惊人地相似。
他们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正在一个一个地,写下他们的名字。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有人在凌晨的壁炉里,亲手焚毁了家中所有泛黄的老照片,尤其是那些与父辈、祖辈在某些旧建筑前的合影。
有人则在上班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用了十几年的名贵钢笔换成了一支最普通的中性笔。
这些深藏于潜意识中的行为烙印,是“顾问”时代留给他们血脉的诅咒,此刻被林默精准地唤醒了。
当整个城市的阴影都被搅动时,林默独自一人,走进了南京路418号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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