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棺材铺开门了（2/2）

文件上赫然提到了一个名字——山本义雄。

“您猜怎么着？”林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森田层层包裹的伪装，“他们提到，山本义雄是‘原计划担保人’，对项目拥有最终解释权。”

森田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抛出了最后一击：“可问题是，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位山本先生，三个月前就在神户的一场空袭中被炸得尸骨无存。他的骨灰，还是由横须贺海军基地负责收集，寄回了东京的老家。”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耳语：“森田先生，请你告诉我，一个死人，一个连骨灰都被装进坛子里的死人，要怎么继续为你担保？”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的真实之眼中，森田头顶那代表着生命体征与情绪波动的光晕，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心跳频率的数值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正常阈值，已经无限接近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然而，林默却没有继续施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知道你在怕什么。b13项目出了纰漏，东京需要一个替罪羊。山本死了，这个担保人就成了最好的栽赃对象，而你，作为他在南市的直接负责人，自然也难辞其咎。比起被宪兵队的人押上船，像条狗一样被送回东京审判，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命。”

晚上九点十三分，外滩水文站废弃的了望塔顶。

江风凛冽，吹得人生疼。

“数据已全部接收完毕，密钥完整，三年来所有监听目标的名单和原始记录都在里面，他没有耍花招。”程兰关闭了身前那台便携式接收器的电源，轻声说道。

夜空中最后一缕微弱的电波信号，就此消散无形。

林默站在塔顶的边缘，手里捏着一张烧掉了下半截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森田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亲密地并肩站立，背景是军港和战舰。

那个男人，正是山本义雄。

照片的背面，一行娟秀的字迹依稀可辨：“昭和十五年，横须贺”。

这张照片，才是他敢于在会议室里对森田进行极限施压的真正底牌。

它证明了一件事：我们不仅知道你的后台是谁，我们甚至比你更了解你们之间的渊源。

这份超出预期的情报，彻底摧毁了森田最后的心理防线。

风拂过，将照片的残烬吹向黑暗的江面。

“门开了，路也就通了。”林默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现在，轮到我们送葬了。”

同一时间，审计总署幽深的地下机房里，森田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面前的终端机屏幕上，荧光微微闪烁，显示着一行他亲手输入的指令：“t7协议激活倒计时：72小时”。

这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生路”，一个用b13系统的全部权限换来的虚假指令，一个他用来向东京方面掩饰真相的烟幕弹。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由他亲手启动的倒计时，也将会成为他自己命运的真实终章。

风将最后一点余烬吹散，落入黄浦江的夜色中。

这场横跨数年的盛大送葬，终于走到了最后的仪式。

而任何一场体面的葬礼，总需要有人在黎明时分，为亡魂点燃第一缕引路的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