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给死人递刀（2/2）

他猛然醒悟，林默，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技术员，手中掌握的根本不是什么系统后门，而是他所有罪恶的清单！

他抓起电话，想打给那些曾与他有过勾结的旧部，寻求庇护。

但手指刚触到拨盘，又无力地垂下。

现在谁敢跟他沾边？

他又想直接向森田坦白一切，用军火走私的罪名来换取对通敌罪的赦免，可转念一想，这无异于自投罗网，只会让森田更加确信自己有更大的问题。

窗外，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陈汝霖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冷汗浸湿了衬衫的后领。

就在他几近崩溃之际，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他们已经开始清账了……下一个是你。”

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是自己的幻听，却又无比清晰。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在街对面一栋公寓的窗帘后，林默正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旁边一台微型定向声波发射器刚刚结束工作。

他不需要窃听，他只需要将恐惧的种子，亲自种进目标的心里。

傍晚六点五十分，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大雨将整座城市冲刷得一片模糊。

总局档案库的后巷，一个穿着深色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压低帽檐，步履匆匆地拐入阴影。

他熟练地撬开一处排水管的检修口，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塞了进去，随后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十分钟后，一名巡逻的巡警打着手电，像是例行公事般扫过巷子角落。

手电的光束“偶然”地在那个检修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雨夜，整栋档案库大楼被紧急封锁。

金属盒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盘被蜡封完好的原始审计备份磁带，以及一份字迹潦草、仿佛在极度惊恐中写下的手写供词，详细交代了利用职权走私军火的全过程，落款赫然是“陈汝霖”。

真实之眼反馈，磁带和供词上的指纹都被化学药剂处理得非常模糊，但那份笔迹，经过专家鉴定，足以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信任风暴。

远处烟雾缭绕的茶馆二楼，林默临窗而坐，静静看着楼下警灯闪烁，如临大敌的警察们将那个金属盒视若珍宝般抬上车。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轻声自语：“我不需要你认罪，只要你害怕到自己把自己推出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特殊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程兰发来的代码。

信息被解码后只有一句话：“‘影子监察’名单已进入森田办公室。”

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猎杀的罗网彻底收紧。

夜深了，总局大楼顶层，森田少佐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他屏退了所有卫兵，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刚刚由最高情报部门加密送达的薄薄文件，封皮上印着一个猩红的“影”字。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上面的名字大多在他意料之中。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名单的最后一部分时，手指却猛地停住了。

那是一串与前面截然不同的代号，后面标注着一些他从未听说过，却又莫名感到熟悉的行动名称。

他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个代号——“海鸥”，以及它后面关联的行动——“锈铁行动”。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用一连串复杂的密码和钥匙打开了最里面那个尘封已久的暗格。

他取出一份同样泛黄的旧档案，翻开，里面的内容与桌上那份“影子监察”名单上的某一段，竟能诡异地相互印证。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种比面对陈汝霖的谎言时更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这盘棋的棋手，原来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