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活祭要流血，才显得诚心（2/2）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围猎，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环。

这种心理上的彻底溃败，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杀伤力。

下午四点十八分，外滩的一间洋行办公室内。

林默以公务名义召见了本地派系的情报组长吴志卿。

此人背景复杂，近年来数次试图接触并拉拢程兰，其动机一直被林默列为最高级别的怀疑对象。

“林专员，这次的行动真是雷厉风行，听说抵抗组织的‘火种’计划遭到了重创？”吴志卿满脸堆笑，亲自为林默沏茶。

“侥幸而已。”林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可惜还是让那只叫‘灰隼’的鸟给溜了，更麻烦的是，听说Jx907的原件资料也被他带走了。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查，准备将功补过。”

就在林默说出“Jx907原件”这几个字的瞬间，真实之眼中，吴志卿的瞳孔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剧烈收缩，他头顶代表忠诚度的阵营标识，瞬间由中立的黄色转为鲜明的红色。

同时，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在他耳边浮现：“必须抢在东京方面之前拿到原件。”

成了。

林默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们追查到的灰隼可能的撤离路线和时间表，吴组长人脉广，还请帮忙协查。事成之后，功劳簿上少不了你的一笔。”

吴志卿接过那份标注着“绝密”的行程表，文件上清晰地写着：灰隼将于明晨六点，经法租界十六铺码头乘船撤离。

他连声应承，却不知这张薄薄的纸，将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内，成为一张引诱无数饿狼奔赴屠宰场的死亡请柬。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黄浦江畔的废弃码头。

冰冷的雨丝斜织成网，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

林默独自一人站在一个集装箱的顶端，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

他手中没有枪，只有一个小巧的望远镜和一个结构精密的遥控器。

真实之眼中，整个码头及周边区域亮起八处醒目的红光，那是敌方精心布置的埋伏点。

六组武装到牙齿的行动人员已经就位，其中甚至有两名气息极其危险的家伙，他们的身份标识是——东京“清道夫”。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撒下，等待着那只根本不会出现的“灰隼”。

林默看着手表上的指针走过预定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第一个按钮。

江面之下，三艘伪装成沉船的无人驳船同时开启了强磁干扰装置。

一瞬间，无形的电磁风暴席卷了整个码头，所有无线电通讯设备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即陷入死寂。

埋伏的敌人惊愕地发现，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紧接着，林默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从码头沿岸的路灯开始，整个区域的供电系统被依次强制关闭，一盏盏探照灯在炸裂出绚烂的火花后，彻底熄灭。

全市紧急停电预案被远程启动，黑暗君临大地。

就在黑暗降临的刹那，江对岸几栋高楼的窗口，接连闪烁起几点短促的红光。

那是敌方狙击手在失去照明后，下意识开启夜视瞄准镜时，镜片反射出的微弱光芒。

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这些光点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晰地标示出了他们的死亡坐标。

“你们都想当执刀人？”林默低声自语，声音融入风雨，“可惜今晚，我是来收尸的。”

与此同时，在远离这片杀戮战场的苏州河某地下联络站，被成功转移的程兰刚刚处理好手腕的伤口。

一本崭新的病历本递到她面前，扉页上，用特殊药水写着一行刚刚浮现的密码：“灰隼已染黑，勿信。”

码头的混乱只是序幕。

林默的目光越过江面，投向了虹口区的方向。

今夜被连根拔起的，都只是敌人在明面上的爪牙。

而真正喂养这些爪牙，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幽灵，此刻大概正因为失去了所有前线情报而陷入暂时的“失明”。

这，才是林默真正想要的。

清扫外围，是为了给致命一击创造绝对的机会。

那座日式风格的疗养院，以及它深藏于地下的秘密，今晚之后，再无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