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死人不会写悔过书（2/2）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佐藤头顶那代表忠诚的赤红色标识已经彻底破碎，变成了橙色与黑色交杂的混乱光斑，正随着他剧烈的情绪疯狂闪烁。

“佐藤课长，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主审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将一份文件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东京方面追认你昨夜行动的许可令，但我们核对后发现，上面的印章，似乎和你日常使用的不符。”

佐藤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那份伪造的“东京追认令”，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脱口而出：“不可能！那印章的母本早就……”

话音在半途被他自己硬生生咬断，但那瞬间爆发的惊惶已经出卖了一切。

林默的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划，画下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圈住了旁边记录的“母本”二字。

他明白了，特高课那个传说中的双层密钥体系，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冰冷的金属印章，而是某个活生生的人。

下午五点五十六分，百老汇大厦顶楼，局长办公室外。

林默被秘书客气地请到会客室等候，窗外，血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一名侍从端来红茶，他道了谢，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温热的蒸汽氤氲在眼前。

他的目光被墙上挂满勋章的陈列柜所吸引，最终，落在了其中一枚“帝国忠诚十字章”上。

下方的黄铜标签上镌刻着一行字：佐藤健次，昭和十三年授。

他忽然站起身，对一旁的秘书温和地笑了笑：“可以借支笔吗？”

秘书受宠若惊地递上钢笔。

林默走到访客登记簿前，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用一种不疾不徐的力道写下了一句话：“有些荣誉，生前佩戴是荣耀，死后追授就成了墓志铭。”写完，他将笔还给秘书，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再等候局长的召见。

半小时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内部迅速传开：特高课行动课课长佐藤健次，在押期间突发急性脑溢血，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官方的尸检报告还未出炉，一份从佐藤家中搜出的日记残页照片却已通过某些渠道泄露给了媒体，日记内容含糊地指向他与某个外国间谍组织有着长期的利益交换。

夜色渐浓，林默站在街角，头顶的广播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播报着这则“要闻”。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不是我杀了你，”他对着吞吐的烟雾低声说道，“是你自己，亲手点燃了引信。”

佐藤的死，为这场大戏拉下了第一幕的帷幕，却也让棋盘上空出了一个关键的位置。

风暴并未平息，它只是在积蓄更强大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收音机的声音渐渐被城市的喧嚣淹没，林默抬头望向特高课总部的方向，眼中毫无波澜。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明天上午九点，他将亲自推倒下一张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