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活到最后的,不是最狠的,是等得最久的(2/2)
他站在旅馆对面的咖啡馆,玻璃上蒙着水汽,将对面的霓虹晕成模糊的色块。
真实之眼突然在视野里亮起绿光,那是茶馆线人发来的确认:渡鸦带着黑皮箱进了307房,前台登记的是瑞士银行顾问。
他端起咖啡,杯底与瓷碟相碰的脆响里,藏着一丝极轻的笑——老狐狸终究信了国际船只最安全的谎话。
晚间七点五十八分,吴淞口的浓雾裹着海腥味漫上灯塔。
林默的望远镜筒上凝着水珠,他望着维罗妮卡号的甲板,真实之眼中两个红点正缓缓靠近登船口。
渡鸦的灰呢大衣被风吹得鼓胀,像只收翅的老鸦;卡尔的银色怀表在雾中忽明忽暗,像两颗将熄的星。
收网。他按下发报器,指腹在按键上停留半秒。
三公里外的海关大楼里,电话铃声同时响起——罗马大使馆的紧急通报,是林默让在意大利的联络人伪造的;舷梯口的突击队举起违禁品排查的木牌,是程兰提前三天买通的海关科长批的。
渡鸦的脚步在舷梯中央顿住。
他转头看向卡尔时,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是林默熟悉的危险预警表情。
可下一秒,船舱深处传来闷响——老间谍启动了自毁程序。
林默放下望远镜,指节抵着唇边,笑意在雾气里散得很慢:密码本?
程兰三天前就换成空白账册了。
浓雾未散,维罗妮卡号的汽笛在雾中拖出长音。
林默望着甲板上晃动的人影,真实之眼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那是某种未被完全扑灭的余烬。
他摸出烟盒,点燃的火柴照亮眼底暗涌的光:老鸦要折翅,可总得留根羽毛。
雾气漫过灯塔台阶时,他的皮鞋跟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响,像在给某段即将开始的乐章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