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筝断线那晚,风往我手里吹(2/2)
叛国罪名,将再无辩驳的余地。
就在她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的配电间里,一个伪装成电工的人影正仓皇地收拾设备,匆忙离去。
真实之眼立刻给出了反馈——【红色·紧急撤离·情报链断裂】。
那是监视她的暗哨。
她的行动,已经切断了敌人的一条情报触手。
程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为一首序曲打着节拍。
“风,开始往我们这边吹了。”她低声自语。
下午三点零二分,特务科地下三层,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吴志清像一头被困的公牛,咆哮着,挣扎着。
“我是被陷害的!那封信是假的!一切都是林默那个混蛋设计的!”
周维成坐在他对面,神情冷漠地翻看着一份档案,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
直到吴志清声嘶力竭,他才缓缓抬起头,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信是假的但这些呢?”
文件第一页,是吴志清深夜调阅周维成亡妻档案的记录,精确到秒。
第二页,是他三次试图绕过周维成的签名,单方面启动“黑钥”特殊权限的失败警报。
周维成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为何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去关心我死去多年的妻子?你又为何,在没有我的授权下,屡次尝试启动‘黑钥’的最高权限?吴志清,你真正紧张的,从来都不是那封信,而是你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吴志清的咆哮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都是他亲手做下的,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林默静静地站着,注视着室内的一切。
真实之眼中,代表着整个计划的绿色数据流,终于汇聚成最后一行结论——【绿色·计划达成·权限即将移交】。
周维成站起身,不再看吴志清一眼,径直走出审讯室。
他来到林默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化为一种决断。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沉声道:“从今天起,‘黑钥’协管权,交给你。”
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协查中枢。
这里是整个特务科信息流的心脏,而林默,此刻正独坐于心脏的正中。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随着一连串复杂的授权码输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完整界面在主屏幕上缓缓展开——“黑钥”的最高权限后台。
整个南市的情报网络,如同被剥开了外壳的精密仪器,将内部所有结构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调出了宪兵队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的监听计划和行动部署。
屏幕上,一个个代号和名字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林默的十指化作幻影,将那些属于“火种”计划的深潜人员代号,逐一从“重点监控目标”的名单中摘出,标记为“数据冗余”或“无关人员”,并移入信息归档的深处。
随后,他新建了一条虚假指令,用最高优先级加密后,植入了宪兵队的任务系统:“目标代号‘渡鸦’已于昨夜行动中被击毙,尸体无法回收,相关追查行动即刻终止。”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了终端。
中枢室内恢复了幽静,只有服务器细微的嗡鸣。
林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以及远处那片被夜色吞噬的漆黑江面。
你们以为风筝断了线……可风,从来都是我手里牵着的。
真正的战争,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他关闭了所有无关的警报,只留下最高优先级的通道。
然而,就在秒针跨过午夜的瞬间,一个本该沉寂的加密频道,突兀地闪烁起微弱的光芒,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违背常理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