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尘落归途与纹现灵田（1/2）

断云山脉的尘土混著雾气，黏在刘山的衣襟上，结成灰黑色的硬块。他被丹王谷主半扶半搀著往谷里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耳边还迴响著山洞坍塌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

眉心的金痕隱隱发烫，墨楚消散前那声微弱的嘶鸣总在脑海里盘旋，像根细针，时不时刺得他心口发紧。他抬手摸了摸眉心，指尖能感觉到那里有层薄薄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肤而出。

“慢点走，別急。”丹王谷主的声音带著喘息，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也有些狼狈，青衫上沾著泥土，鬍鬚被汗水打湿，贴在下巴上，“灵脉核心崩塌的衝击太大，你刚融合了龙珠之力，別伤了根基。”

刘山点点头，却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新融合的力量正在缓缓流淌，温暖而磅礴，却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滯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那滯涩感顺著经脉游走，最后竟都涌向灵田的方向。

雾气渐渐稀薄，落霞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谷口的屏障还在，金光流转，显然刘志和林清雪守住了阵盘。看到那道熟悉的光墙，刘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些，脚步也稳了些。

“谷主！刘谷主！”守在谷口的王大叔看到他们，激动地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你们可回来了！丹辰小友带著石砚小友回来，说你们遇到危险，我们都快急死了！”

屏障缓缓打开，刘志和林清雪立刻跑了出来。刘志眼眶通红，看到刘山身上的泥土和血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林清雪的脸色比纸还白，她伸手抚过刘山衣襟上的破口，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肩头，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墨楚呢”

刘山的心猛地一揪，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出“它不在了”这四个字。他只能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那里的金痕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林清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先回去再说，我给你准备了疗伤药。”

石砚躺在丹房的软榻上，脸色青黑，胸口的血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丹辰守在旁边，正往他嘴里餵著丹药，看到刘山进来，眼圈立刻红了：“石砚哥他……还是没醒，固魂丹快没用了。”

刘山走到榻边，伸手按在石砚的手腕上。体內的新力顺著指尖涌入，触碰到那些青黑色的血纹时，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的经脉。

“这血纹……在吸食他的生机。”刘山皱紧眉头，能感觉到血纹里还残留著血纹老怪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普通的丹药和灵力根本压制不住。”

丹王谷主也走了过来，捻起石砚手腕上的一点血纹，眉头紧锁：“是『蚀魂纹』的变种，比记载里的更邪门，不仅蚀魂，还能吞噬生机。除非……”他顿了顿，“找到能净化神魂的『净魂草』，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净魂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原上，距离落霞谷何止万里，就算现在出发，也未必能赶得及。

刘志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我去！我现在就去冰原找净魂草！石砚哥不能死！”

“你去了也找不到。”丹王谷主摇头，“冰原上不仅有极寒之气，还有守护净魂草的冰蛟，凭你的修为，根本靠近不了。”

刘志的肩膀垮了下去，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刘山沉默地看著石砚胸口蔓延的血纹，忽然感觉到体內的新力又开始躁动，那股滯涩感再次浮现，顺著经脉往灵田的方向涌去。他心中一动：“灵田！或许灵田能帮他！”

眾人都愣住了。

“灵田”林清雪不解，“灵田的灵脉虽然纯净，但怎么可能净化蚀魂纹”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灵田在召唤我。”刘山的语气很肯定，体內的新力越来越活跃，眉心的金痕也烫得厉害，“而且，那股力量指引的方向，就是灵田。”

丹王谷主沉吟道：“不妨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或许真有奇蹟。”

眾人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將石砚抬上担架，往灵田的方向走去。刘志在前头开路，用灵力拨开挡路的碧叶花枝，林清雪跟在旁边，时不时给石砚餵点丹药，维持他最后的生机。

灵田的碧叶花不知何时已经蔫了，叶片发黄，原本饱满的花苞也低垂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气。刘山走在田埂上，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异常冰冷，与往日的温润截然不同。

“灵脉果然被影响了。”丹王谷主嘆了口气，“主脉的核心崩塌，这里的支脉也快撑不住了。”

刘山没说话，只是跟著体內新力的指引，走到灵田中央——正是之前挖出蚀灵晶碎片的地方。他让眾人把石砚放在地上，自己则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石砚的胸口。

体內的新力缓缓涌出，顺著石砚的经脉游走，刻意避开那些青黑色的血纹。当新力触及石砚的丹田时，刘山忽然將力量猛地一提，同时引导著眉心的金痕，往地下的灵脉支脉探去！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从地下传来，灵田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碧叶花的叶片轻轻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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