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帝陵路险，群雄暗涌（1/2）
“无序裂隙带”的尽头，景象已与初入时迥异。
狂暴的能量乱流并未减弱，空间裂缝依旧如同破碎镜面上蔓延的裂痕，无声地撕裂着虚空。但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之上，却逐渐浮现出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仿佛“秩序”正在强行“侵入”这片混乱之地的迹象。
首先是空间的质感。原本脆弱不堪、时刻处于紊乱状态的空间结构，在前方那片被张衍推演为“帝陵现世核心区域”的方向，逐渐变得……“厚重”、“凝实”起来。并非变得更加稳固，而是一种带着古老、威严、沉寂意味的“凝固感”，仿佛有无形的、源自虚空本源的力量，正在那片区域缓慢苏醒，以其无上道韵，强行“定义”、“镇压”着周围混乱的时空。
其次，是弥漫在裂隙带中、原本无处不在的、带着疯狂与侵蚀意味的“寂灭”气息，在前方区域，竟也变得稀薄、淡化了。并非被驱散，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更加本质的“虚无”或“空无”道韵所压制、覆盖。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不带任何疯狂与毁灭欲望的、冰冷的“空”与“无”，与“寂灭”那扭曲的、贪婪的“黑暗”截然不同。这正是虚空大帝以“虚空”证道的无上道韵残留，即便历经无数纪元，其帝陵将启之际，依旧能隐隐压制“寂灭”的侵蚀。
而在视野的极远处，穿过层层叠叠、扭曲破碎的空间褶皱与能量乱流，众人隐约能够“看”到，一片深邃、幽暗、仿佛能将一切光线与感知都吞噬殆尽的、纯粹的“黑暗”区域。但与“永夜碎片”那冰冷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不同，这片黑暗区域，散发出一种沉寂、威严、仿佛帝王陵寝般的肃穆与……“存在感”。它静静地悬浮在混乱的裂隙带尽头，与死寂星域那被“寂灭”污染的暗红、漆黑背景格格不入，如同混乱虚空中一枚沉寂了万古的、黑色的玉玺。
那里，便是虚空大帝陵墓即将现世的核心区域——被上古称为“虚空断层”、“万法不存”的绝地！
“好强的虚空道韵……仅仅是边缘散逸，便能压制此地的‘寂灭’气息，让混乱的时空结构都为之‘肃静’……”张衍手持星图与罗盘，一边指引路径，一边惊叹不已，眼中充满了对那位上古大帝的敬畏。
“古籍记载，虚空大帝晚年道伤，与封印‘归墟裂隙’有关。其帝陵隐于寂灭边缘，归墟之侧……如今看来，这‘归墟之侧’，恐怕并非虚言。”烈阳道人望着那片沉寂的黑暗区域，神色复杂，“或许，帝陵之中，真的封印着与‘归墟’相关的秘密，甚至……与那‘寂灭’的起源有关？”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都是一跳。若真如此，那虚空大帝陵墓的价值与凶险，将远超想象！
萧诚走在最前方，眉心的归墟心灯静静燃烧，散发出恒定冰冷的光芒，将靠近的混乱能量与稀薄的“寂灭”气息排开。他目光沉静地望向那片黑暗区域，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帝陵将启，引动诸天风云，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但正如他对众人所言，这既是危机，亦是机缘，更是救出梦梦、搅乱“无间殿”布局的可能机会。
“加快速度，但需更加小心。”萧诚沉声道，“帝陵将启，必有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此地已接近死寂星域外围，‘无间殿’耳目遍布，寂灭生灵出没，更可能有其他星域赶来的强者潜伏。我们目标不大，尽量隐匿行迹，避免过早冲突。”
众人点头，各自收敛气息，在萧诚归墟心灯光罩与薪传老人不灭薪火（虽微弱，但依旧有隐匿之效）的双重掩护下，如同几道融入混乱背景的阴影，朝着帝陵方向快速而谨慎地穿行。
越是靠近帝陵区域，环境的变化越是明显。空间“凝固感”越来越强，飞遁时仿佛在粘稠的胶质中穿行，速度受到不小影响。能量乱流逐渐平息，但残留的空间裂缝却变得更加隐秘、危险，如同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而原本弥漫的“寂灭”气息，已稀薄到几乎无法感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沉寂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虚空威压”。
沿途，他们也发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以及……尸体。
有些尸体，身着制式的、散发着冰冷“无间”道韵的黑袍或甲胄，显然是“无间殿”的巡查者或探索队，死状凄惨，或被空间裂缝无声切割，或被某种狂暴的能量撕碎，也有部分尸体上残留着与“寂灭”污染截然不同的、各种属性的强大攻击痕迹——显然是遭遇了其他势力的袭击。
还有一些尸体，服饰各异，来自不同星域、不同种族，其中不乏化神、甚至炼虚层次的气息残留。他们同样死在此地，或因环境险恶，或因互相厮杀。显然，在萧诚等人抵达之前，已经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强者，在此地折戟沉沙，或成了他人前进的踏脚石。
“看来，已经有人先到了，而且……争斗已经开始了。”林风看着一具被凛冽剑气切成数段、服饰风格陌生的修士尸体，低声说道，手按在了剑柄上。
“利益动人心，何况是虚空大帝的传承与宝藏。”月华仙子语气清冷，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越是靠近帝陵，竞争将越激烈，厮杀也将越残酷。我们需时刻准备。”
正说着，前方一片相对“平静”的、由数块巨大陨石构成的“碎石阵”中，突然爆发出激烈的能量波动与怒喝声！
“拦住他们！‘虚天镜’残片是我‘天星宗’先发现的！”
“放屁！明明是我‘玄冥教’击杀了守护的虚空影兽！交出残片，饶你们不死！”
“哼！区区天星宗、玄冥教，也敢在帝陵外围放肆？我‘万兽山’要了！”
灵光爆闪，法宝轰鸣，道术对撞，显然是有数方势力，为了一件疑似与帝陵有关的宝物“虚天镜”残片，正在激烈混战。参与争斗的修士，竟有三名炼虚初期，七八名化神巅峰，实力不容小觑。
萧诚等人立刻停下，隐匿在一块巨大的陨石阴影之后，收敛所有气息。
“是天枢星域的二流宗门‘天星宗’，玉衡星域的‘玄冥教’，还有……摇光星域的‘万兽山’？”张衍低声辨认，面色凝重，“这些都是附近星域中，实力不弱的势力，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而且已经发生了冲突……看来帝陵的消息，传播得比我们想象中更快、更广。”
“绕过去，不要卷入。”萧诚当机立断。他们的目标是救人、破坏仪式、并伺机获取帝陵机缘，而不是在此地与这些势力无谓纠缠，暴露自身。
众人小心翼翼，准备从战场侧翼悄然绕过。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那片区域时，异变突生！
混战中心，那天星宗的一名炼虚长老，似乎被玄冥教与万兽山的联手攻击逼入绝境，怒吼一声，竟将手中那枚散发着朦胧虚空波动的、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残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萧诚等人隐匿的方向掷来！同时口中大喝：“谁抢到归谁！老夫不要了！”
那铜镜残片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极快，且其上蕴含的虚空道韵，竟隐隐与周围凝固的空间产生共鸣，飞行轨迹飘忽不定，恰好朝着萧诚他们藏身之处射来！
“不好！”众人脸色微变。这老家伙，临死还想拉人下水！
铜镜残片飞来，瞬间吸引了混战各方的注意。天星宗长老趁机遁走，而玄冥教、万兽山的高手，以及附近其他被战斗吸引、暗中窥视的势力，目光顿时齐刷刷地锁定了铜镜飞射的方向，以及……暴露了行迹的萧诚一行人！
“还有人在暗中窥伺？交出残片！”玄冥教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冰雾中的炼虚修士阴冷喝道，一道漆黑的玄冥冰矛已然凝聚，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朝着萧诚等人藏身的陨石爆射而来！
“吼！”万兽山一名骑乘着狰狞双头魔狮的壮汉，更是直接驱使坐骑，带着狂暴的妖气与嗜血的杀意，猛扑而来！
刹那间，萧诚一行人从暗中观察者，变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与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萧诚眼中寒光一闪。既然躲不过，那便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以免引来更多麻烦！
“师尊，护住大家。”萧诚对月华仙子传音一句，随即一步踏出，直面那激射而来的玄冥冰矛与扑杀而至的双头魔狮！
他甚至连法宝都未祭出，只是抬手，对着那威势惊人的玄冥冰矛与魔狮虚影，轻轻一握。
“归墟。”
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则的低语。
刹那间，以萧诚掌心为中心，一片诡异的、仿佛万物终结、一切存在都被“抹去”的、暗银色的“虚无”区域，骤然扩张开来！
那根足以重创炼虚修士的玄冥冰矛，在射入这片“虚无”区域的瞬间，如同撞入了无形的、绝对的“终结”壁垒，其上蕴含的森寒道则、磅礴法力、阴毒意念，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瓦解、湮灭！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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